他摸起來菸斗想著吸幾口煙。
但是想起先前閨女們的告誡,他又難耐的把菸斗放下去。
「來這是有事吧?」
都說無事不登三寶殿,來這一定是有目的,可是他又不開口,只能自己先打開話頭了。
唐根生點點頭,面上帶著些許不自在,又夾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苦澀,「我聽人說,唐翹承包下來那個磚瓦廠了?」
這些日子唐翹一直在張羅著這個,唐大山清楚,今個又開了表決大會,大家都沒意見的通過了,這麼想來,這事肯定是成了,他點了點頭,「怎麼了?」
他接下來的話說不出口了。
這些日子村長的難處自己是看出來的,他在唐小紅小的時候,曾經在那個磚廠幹過幾年,對裡面的流程還有盈利狀況一清二楚的,他有心思把這個磚瓦廠給盤下來。
可他是個老手,知道這磚瓦廠沒有自來水行不通,他也是打算村長這邊跟唐翹借下來錢,然後把水的問題解決後,再商量租賃的問題的。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租賃這個法子行不通,但好歹也是可以憑著自個的本事在裡面當個頭頭啥的,這是公家的東西,稍稍從手指頭裡漏一點出來,也夠自個小家花銷的了。
但是沒想到啊,最後唐翹竟然截胡了。
截胡也沒關係,好歹自個也是她叫了這麼多年的叔叔,來這討口飯吃還是可以的。
對面他哥的眼神不斷地看著他,唐根生咳嗽了下,把自己的來意說了下。
唐大山震驚。
「我本來是想跟她合股的,但是你也知道兄弟家的情況,我是掏不出多少錢,就怕我侄女覺得我是親戚不好拒絕,所以也就打消了這念頭。
想著我好歹也在那磚瓦廠幹過那麼多年了,手藝是有的,要不,我去裡面當個大師傅?」
他們年紀輕輕的能知道啥,唐翹在外面上學,沒時間回來,大哥一家還有個油坊要忙活,更是分身乏術,自個到時候進去了,怎麼著也是個小領導吧。
一筆寫不出倆唐字,他這算盤打的精明。
唐大山愣住了,他這會也不知道要怎麼說。
「哥,你說句話,讓兄弟心裡有個准」只是去裡面找個工作,自己有手藝有啥的,又是一家人,還能不答應這個小小的要求?
唐大山想說這事他摻和不了,但又礙於面子,不忍打斷這個好不容易來這跟自己言和的弟弟。
「這,我得問問唐翹,你看……」
思來想去,這事還是讓唐翹出面比較好。
唐根生愣怔了片刻,隨即道,「對對,是該這樣,你看我都癔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