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翹婆媳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眼中,讀出了對姜遲的憐憫。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幾乎是他們話音剛落的時候,門外就傳出自行車鈴鐺響聲,接著就是陳昂跟姜遲的交談聲傳來,屋內三人對視一眼,紛紛朝門外走去。
陳昂跟個乳燕似得撲到奶奶懷裡。
劉雲霞摸摸他腦袋,難掩詫異,「早上我問你的時候,你不是說想在姥娘家陪著弟弟玩幾天?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陳昂難得展現小孩子愛玩的天性,今個他們打道回府的時候,還特意的徵求了他的意見呢,誰知道白天剛說不回來的小娃,晚上就到了家。
陳昂有點為難的瞥了下姜遲的方向,欲言又止,他是真的不想回來啊,今個還跟鐵蛋弟弟約好了,明個要帶著他抓蜻蜓的,誰知道晚上姜叔叔就來接他了。
其實他看出來了,奶奶壓根就沒跟姜叔叔說今個要回鎮子上的事,是姜叔叔自己撲空了,又不好意思拒絕張姥姥的挽留,故意拿自己作伐子的。
可是他也沒法子說啊。
姜遲進屋子後張望了下,沒見到兒子的身影,又見屋子裡的人看著他,略帶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是這樣的,陳昂他有點認生,我怕他晚上哭鬧惹大家睡不好,所以就帶著他回來了。」
「才不會」陳昂揚起小小的胸脯,有點委屈道,「我才不認床,不認生……明明是……」
唐翹一把捂住了喋喋不休的小嘴。
晶晶亮的眸子望著姜遲那邊的方向,故忍笑道,「陳昂,有句話叫只可意會不可言傳,要知道,大人有時候也是口是心非要面子的」
就像對面某人,捨不得跟媳婦孩子分開,故意找了這麼個……嗯,蹩腳的藉口。
陳昂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劉雲霞也知道兒子口是心非的性子,忍笑張羅他去吃飯洗漱。
夜裡倆人少不得又折騰一番,唐翹被人抱著,心裡暖意升騰,姜遲低眸看著這會兩眼迷糊昏昏欲睡的小媳婦,方才記憶回籠。
攬著她腰上的手加重了力道。
「笑話我?」
「沒,沒真的沒?」
唐翹覺得這會自己就跟被人甩到岸上缺水缺氧的魚兒一般,一點力氣沒有。
男主人似乎把所有丟失面子都算到她頭上,兩手撐在枕頭兩側,目光灼灼的望著她。
看他今個明顯是沒事找事,小題大做來教訓自個,趕緊連連求饒,「別人不清楚我老公的顧家情懷,我還能不清楚?好哥哥,我是跟倆雙胞胎一樣,堅定不移的站在你身後,無條件的相信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