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沒法子控制的是窮,擺脫不了的是環境。
就算他跟大哥每天起早貪黑的下地幹活掙工分,一年掙的錢跟糧食,都難以把家裡的窟窿給填上。
自從把小弟送走,奶奶已經半個月沒好好吃過東西了。
這也是為何他會跟大哥大晚上的來要小弟的緣由。
他前面的男孩一直走著,就算是聽到了他的聲音也沒回頭,更沒停下腳步,因為他知道,一旦自己停下了,心底攢著的那股氣就散去了。
父親沒了,他就是家裡的頂樑柱。
娘說的其實也對,小弟在自家是沒什麼幸福可言的,缺吃少喝的,但是一旦到了有錢人家去給人家當孩子,這輩子的命運就徹底的改寫了。
但是奶奶說的也沒錯,他們家的孩子,沒道理送到別人家給別人當兒子,家裡窮,各自從嘴裡剩下一口就能把孩子拉扯大。一家子不能團團圓圓的在一起,到地底下都沒法子跟祖宗們交代。
他想通後,腳步越發的快了。
「二弟,快點,早點過去表姨家還沒睡,咱們把弟弟接上了,今晚就能回家。」雖然不知道表姨會不會把孩子給他們,也不知道孩子這會到底是不是在表姨家,他們都得過去碰碰運氣。
半個小時後,他們到了大灣溝。
但是表姨家是沒人。
又跟人打聽了下,表姨家好像是出事了,這會都在表姨妯娌家,他們得信後,又匆匆趕了過去。
唐家門外,爭執聲不斷。
姜遲聽說白天險些被狗給咬了,早就憋著火呢,這會對面那人還不長眼,話里話外都挑釁著他,偏向那邊,他胸口那邪火更是憋不住,嗖嗖往外冒著。
「想打架就直說!」姜遲把身上衣裳脫了,只穿著個背心朝對方挑戰。
這些日子裡里外外阻擾他們公安開展工作,他早就看不慣他們了,這下好了,女人的事摻和不了,那就用男人的手段來說話,別陰陽怪氣的在背後放刀子。
呂長濤早就忍不住了,把孩子放在地上,示意他站著別動,跟著脫了自己的外套。
倆人都露出了精壯的肌肉。
呂長濤祖輩都是土匪,身上帶著的匪氣就算是被改造了,也不能完全泯滅,姜遲又是從部隊出來,那打起架來都實打實的招數,原先那些看熱鬧的還在看著這倆家的交鋒,後來漸漸的都被這倆人的舉動給吸引了。
這拳拳到肉,啪啪啪直響。
這倆人動作多快啊,這眼瞅著腿就踢上來了,眼看著拳頭就朝著腦袋上去了,可這倆人也是厲害,每次都能躲開,哪次都能化險為夷。
「別打了,別打了!」唐翹趕緊上去攔著。
這事姜遲打輸了,自己心疼,打贏了,這也不是啥光彩的事,到時候被人說姜局長下班跟人打架鬥毆,這不得影響仕途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