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上攀爬了下,明明這會已經累的不行,一點力氣都沒了,可是想到她還沒脫離危險,自己就咬牙撐了下來,這會聽到她的挖苦聲,氣喘吁吁道,「這,這悲催什麼,不是有你陪著我嗎?還有,單位那些人要知道咱們從十來米底下的廢礦爬出來的,戰果能讓我吹噓一輩子!」
分明已經是有氣無力了,但他還是努力的逗著人笑。
那流水劈頭蓋臉的打在人的身上臉上,她力道一松,險些鬆了抓著他的手。
倆人耳邊都是嘩啦啦的水聲,說不恐懼是假的,在大自然的懲罰跟造化下,誰能與其一爭?
徐念峰又咬牙挪動了下腿,踩在了最後一個挖好的窟窿里,似乎是怕她害怕,還是用自己緊繃的聲音跟她白話,問她有沒有什麼遺憾。
「遺憾啊,肯定是有的!」
比如說現在不能跑到蔣明峰跟前,光明正大的打他一巴掌,並且對他拳打腳踢,要不是他烏鴉嘴給自己安排了這麼個活,她能這麼倒霉的在鬼門關徘徊?
還有,當時真恨不得早點沒跟人分手,讓他蹉跎了自己半年。
還有家裡爹媽,你說別人家的孩子都是給爹媽帶來榮譽,她榮譽沒帶到,擔驚受怕倒是帶了一堆……
太多太多了,單純的一數,自己就有好多後悔的地方。
「那你呢?」不想繼續討論自己,她詢問男人。
徐念峰臉色蒼白,嘴唇發紫,身體肌肉已經無數次的抽筋,卻又被主人死死的壓下,聽到她的聲音,身子好像多了些許溫暖,「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沒跟我喜歡的姑娘告白。」
以前弄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到底是什麼,等失去後,才知道那是多麼可貴。
趙蘭鶯拍了拍他肩膀,「放心,人都是要有點遺憾的,再說你這遺憾也不叫遺憾,等出去了,我陪著你一起去告白,咱們也是生死與共了,往後可不能疏遠了。」
「嗯」徐念峰咬咬牙,到底是沒把那句埋藏在心底的話說出來。
有了專業的人才跟數據做輔助,根據唐翹先前那個公式推斷,開始四處找尋著突水位置,唐翹眼前的紙滿噹噹的寫著好些數據跟公式。
突然她放下了筆,指著一個坡度位置眼睛閃爍著亮光。
「唐翹,唐翹!」一個人大聲叫著她,她循聲望去,整個人似乎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人大力揮舞著手臂,「快來,快來,找到了蘭鶯的位置了,她這會掉在廢礦井裡了,需要救援。」
她一直不安的心,終於落回到了實處。
蘇雅琪覺得自己這會來這,就跟個笑話似得,她是想做事來完成任務分數的,可是他們這些人根本不給自己幫忙的機會,大家各自忙碌的幹著手邊的活,這還不算,那個唐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憑啥她說啥就是啥。
憑啥她要什麼資料,那些人就停下手裡的活,馬不停蹄的找給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