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肉體上的痛楚比不過心裡上的。
她咬牙,掀開了那巨大的黑布。
一個前肢彎曲,做攻擊狀的花豹出現在眼前。
它銅鈴般的大眼滿是滿滿的仇恨。
唐翹吸吸鼻子,叫了聲豹兄,她緊張的盯著對方,害怕它真的不認得自己,更害怕他看著自己的目光是帶著仇恨的,她克制著上前一步,臉頰靠近鐵籠子,看著面前那隻大豹子,又哭著喊了句豹兄。
豹子眼眸逐漸軟化起來,雖然說出去很扯,但是她真的察覺到對面那雙眸子裡,由最開始的憤怒變成了疑惑,最後逐漸轉化成了溫和。
它上前,緊緊的盯著唐翹幾分鐘,後來發出了一陣巨大的吼叫,接著就隔著欄杆,使勁的蹭著她的那隻手,那其中的委屈,真的是讓人心都碎了。
唐翹的眼淚流淌的更歡了。
…………
與此同時,這聲吼叫也引起了馬戲團裡面的人的注意,這個負責人是個面相精明的華僑,聽到裡面的叫聲,揉了下發脹的額頭,「又開始了。」
程闌故意問著,「這豹子我看是野性未除,你們能抓到它是費了不少功夫吧?」
男人臉上馬上露出得意的表情,到嘴邊的話還沒說出來,就馬上閉上了嘴,他險些得意忘形,把不該說的說出來,要知道他這也是走了狗屎運,在國外呆了幾年,發現幹這些挺掙錢的,才把眼睛放到了國內。
這會國內哪裡有比較正規的馬戲團啊,有的話,那充其量也是耍猴的,他就跟幾個外國佬合計了下,來國內辦這個馬戲團了,但是國內也是有國內的要求的。
馬戲團的動物大多數都必須是租賃,所有動作來源必須保證是正規的,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啊,正規的租賃那多貴啊,養著這麼多動物,每天吃飯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加上租賃費,誰弄得起。
後來呢,他們多方打聽之下,聽說哪幾個地方有著野獸,就帶著違禁的獵槍跟麻醉槍過去,他這些東西,一多半都是沒正規手續,上不得台面的。
可是這些不能說啊。
就算對面打賞小費的冤大頭一擲千金,他也不能說,只訕訕的附和了幾句,說是啊,得來的都不容易後,又轉移了這個話題,撿著他想聽的豹子的話頭侃侃而談。
「這隻豹子啊,真的是野性十足,當初要不是……嗯,要不是那隻小豹子,根本就不可能馴服了它,這隻豹子說來也奇怪,你說畜生能知道啥?但是它好像啥都知道,別管多兇殘,只要把小豹子拎出來甩一鞭子,馬上就跟木頭一樣聽話了……」
他還在得意的說著什麼,程闌已經聽得憤怒的想打人。
能不聽話嗎?
那豹子當初可是救了二兒子呢,這麼通人性的傢伙被這麼兇狠的傢伙當成了搖錢樹,真是,氣死他了。
程闌皮笑肉不笑了一會,又故意開口道,「我這次來,帶了幾個兒子,你也看到了,幾個小傢伙對那小玩意喜歡的緊,你看,要不開個價我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