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刺骨的冬天,也是她們逃荒的最後一段路程。
可是一共四人,同行的倆人都沒了。
那會她們已經走到大灣溝,她知道不能再走下去了,因為她閨女跟那個女人的墳就在這,她走不遠啦。
所以,當初她的女兒成了自己的女兒,她捨不得,把糧攢起來都餵給了她,這才讓她活了下來,也代替自己的黑妮活了下去。
「老婆子,醒醒,醒醒。」
她夢到唐翹被人搶走,夢到她跟自己閨女一樣,變得冷冰冰的躺在泥土裡,嚇的渾身戰慄。
也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她被自己男人推醒了。
清醒後的她,眼中的痛苦跟潮水一般的散去。
唐翹是自己的女兒,誰都不能奪去,她跟鐵蛋不一樣,她是自己這麼多年辛苦拉扯大的,她是黑妮找來的朋友,是來替代她的,她不允許有任何人,把他們母女拆散。
誰都不行!
…………
蘇雅棋正沉浸在紙醉金迷里。
跳舞,參加宴會,跟上層人接觸,這些人眼裡沒有鄙夷沒有嘲諷,全都是溫暖的,善意的,恭維的目光。
她十分喜歡這些外國的朋友。
也對傑克明的財富有了更深層次的了解。
這個人就是自己一直夢寐以求的伴侶,所以,她的一顆心已經完全淪陷到裡面去了。
晚上男人送她回家,倆人在小區門口難捨難分。
但是剛剛十哥才進去,也見到她在門口了,如果長時間不進去,會被蘇家人起疑,她現在計劃正進行到一半,絕對不能有任何的失誤。
再三跟人吻別後,她裹緊了衣服打算進去。
「蘇同志……」誰知就是這時候,身後的黑暗裡傳出一道男人的聲音,她眯著眼看著那個裹著嚴實的男人,戒備道,「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蘇小姐知道自己是誰就行了,我開門見山的說,我是鄭大強的生死哥們,他這次出事,您想必也清楚吧?」
「我已經給了他八千塊錢了,他答應這事爛在肚子裡的!」
蘇雅棋幾乎是暴怒了。
「您別急啊,我們也沒說要再拿這事來威脅,不過就是想先前咱們之間的交情,想要你拉拔一下,你蘇家大小姐的身份,可比我們這些平頭百姓說話有用的多,我哥們爛命一條不值錢,就怕他在牢里,一時間受不住了,胡亂說些什麼出來,您,可別怪到我們頭上啊……」
跟魔鬼做交易,從來都不要幻想著能夠抽身脫離。
因為一旦失足,那就永遠跨到黑暗裡,再也出不來。
可惜深陷其中的人,永遠不清楚這個道理,她只想著如何能掙脫這個沼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