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身影消失不見,那個隧道此時竟然崩塌了,漫天的灰塵揚起,他目眥欲裂的看著那龐大的山體一截截的塌陷下去,將他的希望吞噬到腹中。
他眼眶血紅,想要衝進去,但這會身體卻像是被什麼束縛住了,他根本不能動彈。
「唐翹,唐翹!」
他跪在地上,心臟劇烈收縮,疼的鑽心噬骨。
「不要!」
嗖的一下從床上驚醒,他大口喘息著,晨光照射在他額頭上,夢中的驚悸還在眼前徘徊,一時間,他竟也分不清到底自己此時到底是在夢中還是現實。
院子裡的交談聲入耳,逐漸將他理智喚醒,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從旁邊的桌子上拿過藥片,乾澀的吞了進去。
這種夢已經折磨了他兩年多。
他失去愛人也已經兩年了。
門外輕輕傳來敲門聲,他媽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兒子,七點了,我們要出門了,你……」劉雲霞整理了下表情,強壓著心頭的苦澀道,「你要不要去?」
雖然倆人沒明著說。
但兩年前的今天,對於整個姜家來說,都是不可觸摸的黑色黑暗。
今個是她的忌日。
就算夢裡已經千百回的提醒著她已經消失這麼久了,就算所有人都接受了這個現實,也逐漸被時間的力量撫平了傷痕,可是姜遲依舊沒有走出來。
甚至是在這個漩渦里,陷得越發的深了。
樓下陳昂正在小聲的告誡雙胞胎不要鬧騰,乖乖的換上衣服,姜遲爬起來,看著鏡子裡明顯精神不好的男人,苦澀的笑了下,後來又摸了一把藥吞了下去。
「我就來。」
颳了下鬍子,整理了下頭髮,穿上了她最喜歡看自己穿的衣服,慢慢的下樓了。
已經長大了的雙胞胎似乎意識到今個家裡人的情緒不對勁,乖乖的讓奶奶換了衣服,被哥哥帶著洗漱乾淨,又安安靜靜的並排坐在椅子上,乖巧的吃著面前的早飯。
劉雲霞看了下日曆,欲言又止。
時間久了,他們所有人都從悲痛中走出來了,但兒子還沒有,這倆年他精神狀態太差了,這日子也太巧了,偏偏今天是他去看大夫的日子。
本來想今天別讓他去了,但這話又說不出口。
一家子沉默的穿好衣服,收拾好祭品,這才驅車往墓地里去。
…………
初春,天氣並不是那麼明媚暖和,車子越是趨向墓地的方向,這溫度就越發的冷,三周半的雙胞胎這會正是狗都嫌的年齡,可是倆人聰慧的很,平時鬧騰,今個在車上安靜的一動不敢動。
陳昂坐在倆人中間,很好的照顧著他們。
「哥哥,咱們是去看媽媽嗎?」
姜煜小聲的問著。
雖然不清楚為啥別人的媽媽都在陪著他們,給他們做飯穿衣,而他們的媽媽就在冷冰冰的地上躺著,但是小孩子都是好奇心旺盛的,不由自主的問出了聲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