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末尾寫了一段話,讓他眼睛有點酸澀,「大寶孫啊,奶奶知道這段時間是你項目最緊張,也是試驗任務最繁重的一年,但是工作雖然重要,身子也要多注意。
對了,我寫信的時候,你爺爺也在旁邊嘮叨,讓你儘量少熬夜,注意吃飯,走路,睡覺,活動的時候,好好地放鬆大腦,別太讓自己緊繃了。
還有還有,你匯過來的工資我們已經收到,爺爺奶奶很嚴肅的警告你,不許你再往家匯錢,家裡我們都有錢,還有不許你再給姜童童零花錢,上個月她偷吃糖,把牙都吃壞了。
要保護好胃啊,你看咱家那倆大忙人,這段時間又不知道忙活什麼,連人影都摸不著,家裡的胃藥就沒敢缺過,那還不是像你這麼大點的時候落下的病根?」
陳昂笑容逐漸散去,小唐阿姨胃又不舒服了?
「不過你別著急,不是什麼太嚴重的大事,不用擔心。」
明明是說不要打擾他了,要說的都說完了,但是在結尾的時候,總是能多出好些話來。
陳昂貪婪的看著上面的字跡,心中想要回家的渴望越發強烈。
接下來就是雙胞胎的信件,倆小子十分欽佩他,每次來信都會寫著將來也要向他學習,要去造槍之類的,保家衛國,但是陳昂眉頭微微一皺。
他不想要弟弟這麼辛苦。
這是他的夢想,在參加工作時也知道自己要面臨的困難,但是想像是一回事,現實又是一回事,一輪又一輪的試驗中,足可以磨滅人的意志,在試驗場裡,夏天最熱的時候做高溫環境試驗,外面的溫度已經很熱了,裡面還要比外面高上很多。
揮汗如雨的時候,要試驗槍枝性能穩定不穩定,不停地穿梭著查看故障原因。
還要做低溫測試,穿著單薄的夏衫衝到低溫室,一遍又一遍的做著測試。
這些放在自己身上都可以,可放到弟弟的身上,他就心疼不已。
幾個小子的信上都是說這些日子在學校里幹了什麼,他們拿著他寄回去的獎章炫耀,大家都羨慕他們,後來話鋒一轉,說家裡人很想你,奶奶好幾次想你想的看著照片在哭。
零零散散,都是些小到不能再小的小事。
但是就這,他都捨不得快速的翻看。
看完這個,下面那個信紙上畫著小花花的,就是姜童童了,雖然自己不是唐翹夫妻親生,但是下面幾個弟弟妹妹,好像從來沒思考過這些。
對他跟對親生哥哥沒什麼兩樣。
所以才會有數不清的吐槽,跟同他抱怨生活里的小煩惱。
姜童童寫的更是零碎,說了上次給她拍的照片很好看,說了最近學習壓力好大,她腦袋疼,也說了最近跟好朋友因為某件小事產生了矛盾,倆人這會已經互相不跟對方說話,開始冷戰。
「你說她喜歡的人寫情書給我,又不關我的事,為啥要我跟吵架啊?」小姑娘在信紙上跟千里之隔的大哥哥抱怨,「她不理我,我還不想理她呢,誰想跟一個重色輕友的人做好朋友!」
陳昂眉頭緊皺,才十五歲的丫頭竟然就有人給她寫情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