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结束后,程冬至随着王卫国夫妇回了纺织厂,三人谈论了几句今天的婚礼后,便先后洗洗睡了。
和王春枝一起睡了好些天,忽然床又空了出来,程冬至总觉得有些空荡荡的,睡不着。
房里还堆着些她给大姐准备的嫁妆,看到这些她就更难过了。尽管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可真到了大姐结婚这一天,程冬至还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失落与孤独。
依赖这个东西真是要不得。穿过来之前,她一个人过惯了,十分逍遥自在;来这边后,习惯了和大姐太婆相依为命,以及那些交往淡如水却充满善意的朋友,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离散得差不多了,程冬至有点接受不来。
不知为何,在这种近乎要窒息的时刻,程冬至忽然又想到了阿则。
一个人来到陌生而艰苦的环境,与家人朋友彻底断绝关系,还有彻底消失的光明前途,他失去的太多太多了。
他此时也和自己一样吗?
不,和他所遭遇的比起来,她所烦恼难过的这些,完全不值得相提并论……
程冬至胡思乱想着,直到半夜才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凌晨的梦里,她看到了阿则站在她的面前,他的背后是一大片荒凉的田地,那风景似曾相识。
程冬至才想着跑过去抓住他,梦就醒了,只剩一点惆怅。
王春枝的婚礼过后,程冬至的生活里只剩下一个比较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找到阿则。
系统对那个信封的研究几乎要到了拆成一个个分子的地步,时间不知不觉间过去了大半年,可依旧毫无进展。
除了之前查出来的地址,其他什么可疑的痕迹都没有。要不是亲自跑去了赵二狗家一趟,她根本不会怀疑这个信封就是从赵二狗家里的抽屉出来的。
这天,程冬至烦躁地抓了抓自己已经很乱的头发,瞪着面前的信封,心里满是对阿则这个家伙恨得牙痒痒的无奈。
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她一个来自后世带着金手指系统的人都拿他没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