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就是好像是感冒了。”
方安生乾咳了兩聲,“林大夫,我就是感冒了,有些咳嗽,你給我開點藥就行。”
林喬抬眼看了方安生一眼,他立刻就緊張起來。
“林大夫……”
林喬拿起聽診器,“你坐下,我給你檢查一下。”
“檢查?”方安生急忙搖頭,“不用了,林大夫,不用檢查了。我就是有點小感冒,你隨便給我開點感冒藥就行。”
林喬無奈地放下手裡的筆,對著他說道:“方安生,我看你的臉色紅潤,氣色還是不錯的。你不讓我檢查,不確定你有什麼症狀,我怎麼給你開藥?”
“啊?嘿嘿……”
方安生尷尬地笑了笑,“既然林大夫這麼說,那我就不開藥了。對了,林大夫,今天早上常山大伯說的那個失蹤的小姑娘是你堂妹吧?”
一上午已經有不少人和林喬打聽這事了,林喬絲毫不意外。
“對,是我三叔的閨女。”
“那你三叔他們一定特別著急吧?小姑娘怎麼就會從家裡跑出去呢?”
方安生顯然很好奇這事,林喬也沒打算替三叔隱瞞。事實上,今天凡是來詢問她原因的,林喬都照實說了。
有村里人跟著散播消息,估計三叔三嬸賣女兒給兒子掙彩禮錢的事情很快就可以傳遍附近的生產隊。林喬就是想製造一波輿論壓力來幫一幫小英。
“是我三叔家裡,收了一筆高彩禮,給小英找了一個對象。男方的身體有病,還比小英大了快二十歲。小英才十七歲,肯定不願意,所以就偷跑出去了。”
方安生一聽是這麼回事,明顯愣了一下。
“原來是因為這個呀,那怪不得小姑娘不願意回家。”
方安生似乎才想起來他來衛生室的目的。
“林大夫,既然你說我的病沒什麼大不了的,那我就不開藥了,我走了。”
送走了方安生,林喬並沒有在意這事,她忙著接待其他的病人。
去山上尋找小英的隊伍,直到傍晚才下山,依舊是一無所獲。
林寶福一家都是滿臉的愁容,丁傳娣哭得一抽一抽地。不過村里人從林喬那裡知道了原因都不可憐她,大家都心疼小英那麼好的一個孩子怎麼就攤上了這樣的一對父母。
林喬心裡更是擔心小英,她照顧好兒子睡下以後,就和顧廷松討論起來。
“今天這麼多人上山都沒有找到她,難道小英沒有躲在山上?”
顧廷松也有些懷疑,可是想想小英還能去哪裡?她身上沒有證明信、沒錢也沒有糧票,離開尖子山根本就生活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