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誰說我們家沒有給彩禮?」張秋芳不認這事,「你應該和越然好好談談的這事。」
「我知道,越然都和我說了,當時家裡給了兩百塊錢……」
「你既然知道給了,為啥還來找我?」
盛念笑艱難的維持住自己的表情:「嬢嬢,都是一家人,為什麼這麼對越然?難道讓越然去當工農兵大學生不好嗎?為什麼還提出這樣的要求……」
張秋芳懶得和她解釋什麼:「那筆錢和東西,當時都還回來了的,沒有交給家裡,是蘇越然自己收走了,既然如此,你要彩禮,就應該找我兒子要。」
盛念笑臉色有些難看。
但她很快就理解了蘇越然:「嬢嬢,越然是你的兒子,還是你最小的兒子,你為什麼就不能理解理解他?」
「我要理解他啥子?」
「越然考上了一中,但能讀一中的人,你都知道是什麼家庭嗎?那些人家裡條件都很好,越然在那裡,肯定不能表現自己吃穿太差,而且還要結交
朋友。一百塊錢,是聽起來很多,可都一年多了,越然肯定也用完了……」
張秋芳雙手抱胸,沒有生氣,一副和盛念笑講道理的架勢:「我看你也不像不講道理的人,那我就來和你說說。你讓我們全家理解蘇越然,那你麻煩你理解一下我家裡吧。你是城裡來的,一百塊錢對你來說不多,但對我們這樣的家庭來說很多,而且當時,家裡給蘇越然花的是兩百塊錢。我明著告訴你,我家裡,一個兒子分兩百塊錢,把我賣了都沒有那麼多錢,蘇越然當時花的是家裡很多錢……蘇越然在學校的事什麼樣子,我這個老太婆不清楚。但我清楚,每個月,家裡給了錢他吃菜,讓他提了米去學校……他在學校吃白米飯,吃不參合別的東西的稀飯,我們全家,都在家裡吃紅苕稀飯或者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吃得比我們全家所有人都好,還因為他要出門,他衣服也是全家所有人衣服最多的,你現在告訴我,我還要怎麼理解他?」
盛念笑愣愣的看著張秋芳。
張秋芳深呼吸一口氣:「我是一個母親,但不只是蘇越然的母親。我還有另外五個兒子,我做事,不能只考慮到其中一個人。當時蘇越然拿走兩百塊錢的時候,所有人開了會,蘇越然同意這是他結婚的錢,大家才同意出這筆錢。既然如此,那就說到做到,否則我要怎麼去面對我別的孩子?」
「嬢嬢……」
「兩百塊錢,我別的孩子,連這一半都沒有花到。我沒有對不起你們的地方。」張秋芳心裡有些不舒服,「你以後和蘇越然結婚了,也勸勸他,不用和別人比,那有什麼用,難道他穿好吃好了就是城裡人了?一百塊錢,竟然就花光了……他不花光,不就是你的彩禮?」
盛念笑咬咬牙,眼睛紅紅的。
張秋芳搖搖頭,轉身走了。
盛念笑知道,張秋芳這個態度,就說明蘇家不會給自己一分錢的彩禮。
她心裡不舒服,回到知青點,立即給雎素琴他們寫信。
她寫了自己沒有彩禮,很愧對他們,也寫了沒有彩禮的經過,只是省去了蘇越然拿回了那筆錢的事,讓人以為,蘇越然當時的錢送出去就沒有拿回來。
而江雎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