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雲默默低下頭,不說話了,戚老實有中風的事情,她還沒跟別人說過,怕別人知道了, 不給他算完整勞動力, 戚老實上有老下有小,工分要是少了, 真心傷不起。平時她都偷偷叫隔壁村的蒙古大夫給開的藥,不敢去衛生所。
眼下這命都快沒了,中風的事情,是藏不住了。
「陽氣者,煩勞則張。」景書書說:「戚大哥平日操持過度,形神失養,水虧於下,火旺於上,這是內風, 症狀不輕, 時間應該有一段了。」
景書書一頓舞文弄墨, 聽的周圍農民一愣一愣的。
肖雲聽到最後一句, 忍不住流下淚來:「他一直強撐著,苦累都不說,全是為了這個家。」
其實村里好多家都半斤八兩,全家指望一個男人的工分,有些婦女還在奶孩子,想想娃只能喝個清米粥,不禁產生了同理心,跟著一起流淚。
「景大夫,我家老實還有救嗎?聽說中風,很容易就暈過去,人就沒了,你看他都好久沒有動了,嗚嗚嗚。」
景書書:「姐姐別急,」景書書檢查完畢,把戚老實原樣放回地面上,戚老實還挺給力的,暈了這麼長時間,景書書掏出綠書包里的一個盒子,全是針。
「鎮肝熄風、滋陰潛陽。」景書書依序插針,「治中風要治經絡,手闕陰、督脈、足太陰經穴為主要穴位。根據戚大哥的病因,再加上太沖、太溪,」景書書又換了一根三棱針,點刺出血。有些女人們見不得血,紛紛回頭不敢看。
然而見血以後,戚老實突然就動了,坐了起來。
眾人都吃了一驚,肖雲趕緊跑過來,抱住了自己男人:「老實,你醒了!」
人群中開始了各式各樣的討論。
「看來這景書書真的不一般啊!」
「她剛才文縐縐說了一大段,我都沒聽懂,但戚老實這是好了?」
「對,不僅治好了,還查出了病因。」
「我也明白了一點,戚老實手腳不聽使喚,不只是因為在下面壓太久,還因為他有老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