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景書書今天第一次見,但給景書書的感覺是她像是突然打開了話匣子,她剛說婆婆給錢讓她補鈣,這應該是個幸福的家庭環境吧,所以她這麼活潑話多。
「戚家大房人丁興旺,說話最有分量。二房也不差,人少了點,但是還沒分家,力量比較集中,三房就是戚小白他爹了,他家也就兩個孩子,一男一女,他媽死了以後兩個孩子性格都變了,就一門心思,就念書,所以他們同時考上了北京的大學。」
「北京?」
「對啊對啊,北京是個好地方吧,我也沒去過,這輩子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去看一眼。」女孩眼中都是遺憾的神情。「不過當時呢,去念書的名額全村只有一個,哎,別說全村了,我聽說全鎮全公社就只有一個,戚小白就讓給了他妹妹,所以他妹就上北京去了,戚小白準備下一年再考,後來你也知道,高考取消了,所以我聽說戚小白從那以後就不對勁了。剛才我進來的時候,他把我當空氣你看見了吧。他就是那樣的人。」
景書書沉默了。
戚小白和她以為的,不一樣。
「北京是個好地方,你也知道,所以他妹肯定不回來了,這三房就更凋零了,戚小白就更古怪了。」
剛認識戚小白的時候,他一個人坐在清泠廟裡和清鬼聊天,倒是很符合眼前女子對他的描述。這些事景書書從來不知道,小噪也沒說給她聽過,景書書腦內責怪:「小噪,這些事兒你怎麼不告訴我啊?」
「每次我要開口跟你八卦戚小白的時候,你總是讓我閉嘴,我怎麼還好意思說什麼呢?」
等了一會兒,郝美麗還不來,小姑娘怯生生地說:「景大夫,要不然你給我開點鈣片吧。」
景書書說;「來,不嫌棄的話,讓我給你診脈吧,鈣片這裡有的,我開完會跟郝大夫說的。」
小姑娘「行,」說著就伸出了手,脈象平穩。景書書又摸了摸她的腹部,小孩子的心跳節律也很明顯。
「沒問題,胎兒也很好,你現在應該有五個月了吧。」
「我都七個多月了。」
「哦?」景書書頓住,小姑娘很瘦,皮包骨頭,這年頭吃不飽很正常,但是,這微微隆起的腹部怎麼看也不像七個月,景書書原本說五個月都有點保守了,「回家多吃點,孩子也需要營養的。叫什麼名字啊?」景書書掏出一支筆,準備開處方。
「景均麗,平均的均,美麗的麗。」
「哦,是本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