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均麗聽郝美麗講話忍不住笑,誇他男人,比誇她本人還叫她高興。
景書書現在有點迷茫,除了景均麗的表情是真的自豪以外,她根本看不出景均麗其他方面符合郝美麗的背景介紹,景書書計劃著叫小噪神不知鬼不覺的去景均麗家看看。她之前一直沒動手 ,是不想管閒事,如今打算動手,是因為好奇大於醫生的職責了。
「等等,景均麗,你手上這是什麼!」景均麗在郝美麗夸自己男人的時候,不好意思的伸手摸了摸額前的發,袖口本來就挽上去一截,這麼一個動作,手腕上部的傷痕被郝美麗發現了。
有個大嗓門的同事,必須在跟她一起共事的時候保證自己不會被突然的高分貝給嚇到,但是大嗓門也有大嗓門的好處。你可以通過她的分貝高低來判斷這件事的嚴重性,比如說郝美麗平時說話只有五成火候,如果遇到讓她不爽的事情,嗓門便能增加成七成。但如果發生了令她震驚不已的事情,她的嗓門就能提高到九成。
郝美麗的九成已經是普通人的一百層了,景書書覺得她的聲音還可以再大一些,但不管她能不能再高聲一些,眼前的事態,足以嚴重到令她驚呼了。
景書書走了過去,發現郝美麗已經火速的撩開了景均麗的胳膊,大片大片的淤青鱗次櫛比的出現在景均麗的胳膊上,連景書書也說不出話了。她能想到紅花油是景均麗拿走的,但她一直不明白為什麼,現在看到那些淤青,馬上就明白了。
景均麗真的很小心,每次來衛生所的時候絕對不會塗紅花油,否則就她身上這傷勢,塗滿紅花油的味道很容易讓人察覺。
難以想像,她就這樣帶著一身傷痕,在別人的眼皮底子下走來走去。
郝美麗毫不猶豫地扯開景均麗的衣服,肉眼所及之處全是傷痕累累,除了她那懷著孕的肚子上面。景書書已經不忍再看下去了,她怕揭開景均麗的內衣裡面還是滿目的觸目驚心。
景書書看過後,聲音顫顫巍巍的:「景均麗,你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這,這是家庭暴力啊。」
郝美麗:「你老公不在家,難道這是你婆婆乾的。這是什麼禽獸不如的惡毒老太婆呀,她不知道你是孕婦嗎?你懷的還是他們家的骨肉啊?她怎麼能下得去手?」
景書書已經沒心思想紅花油的事情了,她滿腦子都是愧疚,看景均麗的身體,舊傷新傷這種家庭暴力的存在顯然已經很久了。為什麼景書書一直都沒發現。每次看病的時候只是看看臉,看看手腕,摸摸肚子,一點也不細心。
景書書拉起景均麗對著郝美麗說:「走,上她家找她去。這麼嚴重的家庭暴力,我不能坐視不管。」
郝美麗一呼即應:「沒錯。我也咽不下這口氣,走,找你婆婆理論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