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噪飛到大殿裡,看景書書睡得正香,再看一眼廟門外面的戚小白一臉愁容,簡直是看到了冰火兩重天。
景書書沒有防備心,像個孩子,戚小白滿臉戒備,像個士兵。小噪如何自處?略微一算計,感覺自己只是個一級小鬼,隨時隨地做好防禦工作比較重要,景書書是大師,當然不怕,戚小白擔憂的是景書書又不是清泠廟,自己和清鬼沒有保護傘,只能靠自己,清鬼無欲無求生死看淡,只有自己保命要緊。
緊接著戚小白就看到小噪一個鬼,把景書書丟在菜地里的符咒撕碎,泡在水桶里,然後拿個瓢,提著桶,把沾了符咒的水繞著清泠廟撒了一圈,一桶不夠又提一桶。一圈不夠再撒一圈……
戚小白沒忘記,鬼是可以不睡覺的,而且,越到夜裡越興奮。
戚小白髮現了新大陸,小噪幹這些保命的活計時,竟然可以不說話,這個觀察結果應該可以跟書書聊聊,以後書書就不用聽見小噪說話就把她關起來了。
一夜無事,戚小白頂著熊貓眼去豬圈上班。
景書書睡到自然醒,天光正好,要不是肚子餓了,她還想繼續再睡一會兒。回憶了一下衛生所的排班表,今天所長值班,她決定給自己放個假。
當然啦,想要休息是不可能的。景書書還有正事要做,但這正事太過偉光正,她需要觀眾。
大隊長辦公室好久沒去過了,今天可以順便拜訪一下。但,聽說戚小白去找過大隊長了?大隊長要是問起來,戚小白也沒跟自己說過介紹信的事……景書書感覺這件事有點被動了。
捉鬼要緊,景書書洗刷完畢還是出了門。
「大隊長,喲,陳主任,各位姐姐們都在啊!」來的正巧,婦女委員代表又在大隊長辦公室開會呢。
陳杏:「景書書!好久沒見了,你那個衛生所辦的蠻好的,而且婦產科又是為女性著想,我跟大隊長提議,我們把你當成先進報到公社去,你來的正好,跟我們談談你的先進理念,我們好往報告裡寫。」
「陳主任,我的事先放到一邊,我有一件更緊急的事兒,要向隊長和各位婦女委員們匯報!」
「景書書同志,看你這麼嚴肅,一定是很重要的事,你先說。」大隊長雙鬢間的白髮若隱若現,每天面對無數雞毛蒜皮令他疲憊不堪。
「我想舉報,景均麗的婆婆有家暴傾向,冷暴力威脅自己兒媳婦,而她的兒媳婦忍氣吞聲,已經出現了自殘行為。」
景均麗家。
其實農村人對於家暴沒有什麼概念,也不清楚家暴的嚴重性,但他們聽聞此事,非常震驚,在他們眼裡,景均麗和婆婆婆媳情深,簡直就是戚家村領秀般的存在。怎麼會有冷暴力和自殘行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