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房這麼激動應該不是因為要替何春桃出氣而給衛生所難堪,大方應該是因為要給自己出一口氣,孫媳婦丟了大房的人,丟了共同印章,他的威嚴沒了,所長、景書書重建衛生所,也完全沒問過戚家三房的意見,所以,景書書終於想通了。
戚為國如此為難衛生所,完全是為自己沒有實質掌握權限而生氣!所以即使衛生所發展的再好,也跟他八竿子打不著一點關係,既然如此,他支持衛生所作甚!何況,衛生所發展的越好,戚家三房的存在就更沒必要。
戚小白也是三房的人,他從來沒有說過這一層,看來三房的意見內部都很難統一,景書書又觀察了一會兒三房戚為家,雖是在台上,雖是代表著三房,卻有種超然物外的灑脫,似乎台上正在激烈討論的事情,並不屬於他願意插嘴的範圍。景書書想:這也許是戚小白帶來的濾鏡。
「戚家村從來都不需要表彰,不是我們不想先進,先進是要建立在村民富裕的基礎上的,我們也想提升醫療水平,但絕不是以餓肚子為代價,村民們你們說是不是?」
群情激奮,只因剛才大房說村民是願意享受補貼還是花自己的錢,這還用問嗎?戚家大房的宣講很成功。
這時候要是舉行投票,不用說肯定是全體反對。
戚為國乘勝追擊:「所長,你來說一說。」
所長突然被cue,沒有防備,在眾目睽睽下走上台:「醫學從來都是一條艱難的道路,但他通向的是全民的幸福。」
幾個衛生員聽了都忍不住抹眼淚,村民卻不理解的納悶:「拽什麼文縐縐的!」
大家似乎已經統一了想法,不同意。「大房的決定還是為了戚家村著想的!支持。」
衛生員們站在那裡,周圍的目光有點灼熱刺眼。
文瑞豪見形勢已亂,把戚為國的喇叭拿了過來:「三房的意見我們聽到了,會有這種想法很正常,但我想給大家看個東西。」文瑞豪又從助理手中的公文包里掏出另一份紅頭文件,「我再給大家宣讀一下。」
「關於加大戚家村衛生系統投入及醫療體系改革的若干建議。」
文瑞豪在上面一邊讀,下面的村民一邊炸開了鍋的問:「啥意思啥意思啊?這個文件又是啥意思?」
郝美麗聽了,笑著解釋:「這是說,縣裡已經決定要發展戚家村衛生所了。」
「那錢誰出?」
「你沒聽嗎?要生產隊出啊,並且要求戚家村衛生所必須做到表率,專業方面有問題,和公社溝通,資金方面有問題,跟戚家村第一生產大隊溝通,特別有需要的,可以申請縣裡的補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