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的小噪一直保持著沉默,景書書不知道,小噪也沒說過,她留在這個世界,是因為怨念呢,還是因為留戀。
「那時候起我就有了陰陽眼嗎?」戚小白問。
景書書說:「我想,是這樣,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在清泠廟,和清鬼和小噪交流。」
「媽媽走了以後,我變得很自閉,他們都叫我啞巴,那時候,清泠廟和別的地方不一樣,人們都怕這裡,就像人們雖然在給我母親送葬,但實際上還是害怕死人一樣,沒有人願意來清泠廟,但對我來說,這裡有一種神秘的吸引力,好像來這裡,我就能找回一些與人交流的感覺。」
「因為人的世界裡,沒人可以說話,鬼的世界裡,卻意外的有很多理解你的人。」
「嗯,書書,就是這種感覺,你太懂了。」
「嗯,感謝你的媽媽,她死了以後,唯一的財產,她的元神,化作一副陰陽眼,在你的身上,於是你來清泠廟的時候,沒有恐懼,反而更多的是擺脫孤單的快樂,人們看著你,以為你變得孤僻,自閉,其實你沒有,你可以跟清鬼訴衷腸,也可以聽小噪講一切戚家村發生的新憲八卦,說得誇張點,我覺得,這裡雖然沒人,但很像一個情報中心,你可以接受一切新聞,還可以暢所欲言的發表自己的看法,你覺得呢?」
「景書書,你的比喻很好。」戚小白剛才談到媽媽,久違的悲傷布滿全身,可是,再聽景書書講話的時候,一切回到現實,他臉上的蒼白感,也慢慢消失了。
「對不起。」景書書突然說。
「為什麼?難道陰陽眼的消失是因為你?」
景書書默認了:「是我大意了,我和鬼本身就是衝突的,我請你來我的世界,我的空間的時候,我忘記了你身上的東西。」
「你是說,剛才進入空間的時候?」
「對,就是那個時候,陰陽眼沒了,因為我的空間,是我的領域,鬼是進不去的,所以我想,在你進門的那一瞬間,陰陽眼就被拒在門外了。」
小噪:「在門外,還在嗎?說不定還找的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