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景書書不是這麼大方的人。要是她有拖拉機,肯定當私家車用。
「景書書,」文瑞豪略思考了一下叫了景書書的名字。「今天我就不談送你的事情了你肯定不答應。」
董助理:「景書書同志,你要是怕在路上遇到什麼村民說閒話的話,我們可以一起送你,夠避嫌。」
景書書:「董助理誤會了,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的住處和你們不同方向,而且……」一定要說些狠話,否則這以後糾纏綿綿無絕期了:「文隊長你說句話,別讓大家誤會啊。我一個女孩子,總是被誤會和你有什麼,我以後都不敢來隊委幫忙了。」
文瑞豪其實要的就是誤會,那種被起鬨的氣氛說不定是兩人的催化劑,可是這景書書卻完全不吃這一套,他好生憋屈,現在景書書都這麼說了,他再強求就有點下不來台了,於是他說:「大家都別瞎起鬨了,我和景書書同志是純潔的友誼。」
景書書點頭垂青這句話:「有你這句話就行,以後我還來忙你們大家。」大家兩個字當然是加重最強音。
景書書瀟灑轉身,她要回清泠廟了,雖然已經寫了紙條不要等,但心裡還是隱隱抱希望的。
另一邊,戚小白已經坐在門檻上睡著了,清泠廟的門檻真好,又厚實又高,像是一條長板凳。坐著也能睡。
戚小白做了一個夢,夢裡也是在清泠廟,他變成了一隻鬼,慢慢的從門檻上飛了起來。像個透明氣球一樣飛升起來,從上空觀察著清泠廟的一切,夢裡的戚小白還坐在門檻上睡著。
突然,院子中間出現了一個人影,身形曼妙,定睛一看,不正是自己的媽媽嗎?她還是三十歲的樣子,一點也沒有老,穿著她最愛的白大褂,滿心歡喜,神采奕奕的。她看到了睡在門檻上的戚小白,她突然放慢了腳步,好像生怕吵醒戚小白似的,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朝戚小白走過去,一點一點的靠近,走的很近了,媽媽低下頭,確認戚小白還睡著,仿佛鬆了口氣一樣,擦擦自己緊張的汗珠。
她慢慢的低下身子,仔細地看自己的兒子,兒子的呼吸很均勻,她伸出手,摸了摸戚小白的頭髮。
空中的戚小白心裡一暖。
「沒有我的日子裡,你也成長的很好。」媽媽悠悠地說,「真好。對不起。」
戚小白搖搖頭,他很想飛下去,把那個睡著的身體叫醒,可是他不能控制自己。
媽媽站起來:「再見,孩子。再見,戚小白。」
戚小白看著媽媽越走越遠,透過清泠廟的圍牆,還能看到她頭也不回的離開,戚小白很想哭,可是眼淚也被控制了,他哭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