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小白你這人怎麼能這樣呢?明明你計劃書里寫的就是上班啊,要不是上班這兩個字讓我婆娘感覺我好像在機關工作,她能讓我來這兒?」
「哈哈哈。」
每天都好多愉快的話題。
養豬場辦了好長一段時間了,大家每天除了幹活也不能幹別的,能享受到的只有吃飯這一個福利了,錢是一分錢沒見過。景書書摸著自己的會計帳本兒,再怎麼精打細算都還是捉襟見肘的,因此更不能給大家花錢。說這是上班,實際上還不懂上工下地的呢。
還好甲乙丙丁戊家裡面的條件都差不多,不算太艱苦,這也是上天給養豬場的眷顧吧。大夥一邊吃一邊隨便聊聊,除了戚乙,其他人話雖不多,但也信息量很大。就比如戚戊這小子老婆梁山平就不是個省油的燈。養豬場木材搬運完畢以後,天天拉著戚戊問,到底怎麼說服哥哥,讓哥哥同意搬家的,她還一邊問一邊責怪戚戊。
梁山平八卦了這麼還叮囑戚戊不要說不去,沒過多久大家都知道梁山博亂世山的故事了,兩口子正兒八經的八九不離十,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好吧,知道就知道,但相反的通過梁山平,戚戊又得到了很多新鮮的消息,就比如聽說戚老大家好幾天沒上工了,劉記分員要上他們家門,去給他扣分呢。
「哎,這事兒你們聽說了嗎?話說我已經好幾天沒見過他家人了,戚小白,這也算是你一個堂兄弟吧你有什麼消息嗎?」
「不是堂兄弟,是侄子。」戚小白年紀太小,已經習慣了周圍人說錯輩分,不過每次他還是會耐心的糾正一句。
戚小白一天到晚都待在養豬場,別說是什麼堂兄弟了堂侄子了,就連養豬場幾個人家裡的事兒他都從來不過問的,天下幾個人聚在一起聊八卦,也只有戚小白一個人,單獨的坐在一邊查看早上的工程進度,看看那豬圈的食槽是不是一個完美的九十度。
郝美麗從包包里拿出一件衣服,正是戚小白送去裁縫鋪里修補的那一件。
「我說戚小白,你可真夠捨得啊。聽說你給了孫裁縫兩毛錢,讓他補這件衣服。」郝美麗誇張的嘖嘖嘖:「不過還真看不出來,你這悶葫蘆,竟然也有這種好衣服。」
戚小白看到郝美麗的手拿著衣服,忙跑過去說:「做好了就給我拿過來,讓你多嘴。」
郝美麗瞪一隻眼,兇巴巴的說:「我說悶葫蘆。這衣服你上哪買的啊?我也看上了,等到年底有錢了,我也要買一件去。」
戚小白才不理他,拿著衣服就往豬圈最深處-裡面有張辦公室的臨時棚子裡面去了,路上看見景書書,順便唇角輕輕勾起一個弧度,有些害羞又有點小自豪的那種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