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書書才不想睡別人家,她寧可自己回清泠廟睡。再說了,就算是現下這年代,一個黃花大閨女也不好隨便睡在自己的同事家吧。
景書書還是跟著郝美麗家大哥一起在豬圈呆了一夜。他大哥很警覺,對景書書也一直保持著距離,想讓景書書休息一下,景書書卻一直在外面守著。
這一夜景書書一直聽著動靜,卻沒有任何的動靜。她有點失望,她想著那個把孩子扔在豬圈的人,會念符咒,肯定是有點本事的,難道不來享受一下自己的成功的喜悅,勝利的果實嗎?
但一整夜都沒有發生任何事,郝美麗家的大哥腫著熊貓說:「等天亮了咱們去隊委。」
養豬場甲乙丙丁戊早上準時來上班了,他們說昨天那事兒真鬧大了,「治安隊去了,我們今天就沒啥事兒了,治安隊臨時抽調了一些人去找戚老大。」
景書書茫然的看五個人:「那你們今天,好好幹活,我回去了。」
戚戊突然說:「什麼!景書書,昨天晚上是你一個人守夜的?」
眾人紛紛不敢相信,昨天他們找戚老大找到半夜十二點,然後聽說治安隊增派了人手就一個個回去了,太累太困,忘了守夜的事兒,眾人紛紛懊惱不已。
「這可咋整,廠長回來不把我們殺了啊,景書書你行行好,今天一天你都別來幹活了,就在家休著,別告訴廠長這件事行不?」
景書書:「恐怕不行。」
「不是啊,景書書,以前遇到這種情況,你一定會替我們說話的呀,變性了?」
景書書搖了搖頭,無奈的說:「我也沒想讓戚小白髮貨火,但昨晚發生了大事件,瞞著是不行了。」
景書書也懶的講了,什麼事情她只喜歡經歷一次,再複述的時候,難免覺得無趣,如果是跟戚小白整理思路的話,她倒是願意多說幾句,包括回憶所有細節。
好在郝美麗大哥把昨天晚上養豬場撿到小孩的事情說了,「你們也別擔心會挨罵,我昨天後半夜都在這兒的。這孩子現在還在我家呢,待會兒天亮了我們一起送到生產隊去。」
「怎麼會這樣?」
郝美麗的大哥本來心裡還想這孩子是不是景書書自己的,因為是私生子,所以才扔了,演出這麼一齣戲,但是看著養豬場的幾個人通通都不敢置信,這才覺得自己的想法實在是有些偏激和齷齪了,心裡不由得對景書書又產生了一些愧疚感。他沒有跟景書書接觸過,不清楚景書書的為人,但光聽村裡的閒言碎語,認為景書書這人反正不是什么正派人,但不管她是怎樣的人,自己這是誤會她了,於是行動上便對她稍稍好了一些,守了一夜算是賠禮道歉了,接下來帶著老婆孩子趕緊跟景書書一起殺生產隊去。哪個沒良心的會扔襁褓中的孩子呀?真是畜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