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書書手錘著腦袋:「咦?有人改變主意了嗎?這麼說,戚家村還有人會讀書,可是除了」景書書仔細想了想:「除了我的弟弟以外,我想不到還有誰。」
戚小白:「沒錯,第三個學生就是景永富。」
景書書:「什麼?竟然是他?這是怎麼回事。」景書書仔細回憶,她也沒覺得景永富到底有什麼不同,沉默寡言,冷靜,學習不錯考到了公社的工作。景永富這次回戚家村,對戚小白的態度很自然,想不到他們以前還有這麼一段一起學習的故事。景永富不知道是沒時間告訴景書書,還是他壓根就沒打算說。
「你是不是在想,永富為什麼沒告訴你?」
景書書點頭。「原來爹以前那麼有眼光,肯把孩子送去學習?」
「原來你想的是這個,那我要告訴你殘忍的真相了。」
「你說吧,還有什麼比拋棄女兒卻送兒子讀書更殘忍的呢。」景書書說這句話的時候都覺得那個原本的景妞妞是真的慘。
「大爹一開始初衷根本不是要送永富上學,他把你送走沒多久,大娘就也走了,他一個人不能又帶孩子又種地,但不種地兩個人都要餓著。」
「所以他是沒辦法才送孩子去上學的?」
「他似乎也沒這個想法,我們存的男人,老婆死了以後多半都是想在找一個,帶孩子做飯都成。」
「找保姆啊。」
「我媽媽主動找到景大爹,說孩子就放在我們家,他想上工就上去,要是他找了新老婆再說永富的事兒。不過,不知道大爹為啥沒找新老婆了。我總覺得,大爹還是愧疚吧,對你,找了新老婆,也同樣會面臨吃不飽飯的狀態,但是如果不找,他一個人帶永富,我們家有地方給永富過百天,他養個孩子還是養的起的。」
「我爹那個身體,讓他工作養老婆孩子還真是養不起,萬一新老婆在生孩子,那真的是要餓死。」
「所以,大爹其實還是挺好的。我覺得這是對永富最好的結果。他這個人也挺好強的,知道戚家村不是自己的地盤,所以考出去了。」
「永富比你們大很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