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私自斷藥這件事,她沒跟白婷商量。白婷並不知道。直到戚微壽的死訊傳開,白婷去找她詢問,才真相大白。這個時候,戚微壽的女兒卻倒打一耙,說白婷的方子是瞎編的,沒有任何醫學依據。」
盧書記苦笑了下:「白婷馬上陷入了輿論的指責中,畢竟誰會相信,蛇肉陪冬青葉子,再加點雨水能治中風!何況是反封建迷信最嚴重的時代!人們就算以前信,現在也不信了。白婷偏方治死人的傳說也悄悄傳開了,戚微壽的女兒捨不得去公社看病,卻給戚微壽辦了一場轟轟烈烈的葬禮。」
葬禮的事情戚小白知道,那時候生產隊抓葬禮還抓的不嚴,雖然結婚不興大操大辦,但葬禮大家都能辦,不像現在。
「然後,白婷的名聲就越來越差了。」
戚小白像是慢慢的回憶起了什麼,表情開始有了很大的變化。
小噪:「白婷死前應該是抑鬱了很久,戚小白估計全都回憶起來了,盧家人沒有經歷那一段,都泣不成聲,那個成天陪在媽媽身邊的小人兒卻怎麼能忘掉那難過的每一天呢。」
景書書:「白婷死的時候,是戚小白第一個發現的嗎?」
小噪:「好像是的,戚小白晚上一到家,就看見人掛在院子裡,後面他爸爸妹妹才回來的。」
景書書很想摸一摸眼前的人兒,這麼細節的事情,他也從來沒說過,被認為自閉長成了很好的大人,誰知道他心裡有多難過。
媽媽本來貪戀人世間,還給了他一對陰陽眼陪他,後來因為進了自己的空間也沒了,這一件件事他是怎麼經歷的,是怎麼自我排解的?景書書覺得戚小白太堅強了,她真的遇到了好人。
過了很久很久,戚小白才說:「媽媽一定很不甘心吧。」一句話,硬是哽咽了很久才說完整。
景書書也忍不住抹了把眼淚。
小噪更是哭成了淚人,「我聽過很多白婷的事,真真假假的,哎,她或者被人誤解成那樣,死了也有這麼多委屈啊,嗚嗚嗚。」
看得見的地方,盧思佳也一直在哭,整個房間裡的氣氛悲傷到極點,景書書有點不能冷靜,她很久沒有這種失控的感覺了,她突然覺得自己不應該沉浸在這種情緒里,這情緒讓她充滿了不安全感。
景書書給自己念了個屏蔽加強,以便於從這個氛圍中抽離出來。
而其他人,顯然已經悲傷成一團。
盧書記:「小白,我也是我這麼多年來不甘心的原因啊,要不是我同時也用這個方子救了親戚,我也差一點就誤會她了,她走的時候該是多麼的失望啊,不,肯定是絕望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