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清晃了晃腦袋,眉頭皺起,最近感覺身子有點不利索。
「蘇隊長!阿清!村支書說你們家蘇成打電話來了,快去接!」旁邊還在幹活的人聽到動靜,也幫忙喚著二人。
蘇鳴夫婦聽到在外當兵的兒子打電話回來顧不得其他,匆匆找了個稍微乾淨的池塘洗洗手臂和小腿的泥,往村委的方向跑去。
村長蘇興賢見蘇鳴掛了電話,拿著個水煙筒,啪噠啪地抽了口,「阿鳴,你那隊的收成如何?」
蘇鳴回想這幾天的情況也深深地嘆了口氣,直白道:「村長,我估摸著今年這個年可能會不好過啊。」
村長更是沉默,又多抽了兩口煙,才說道:「你家那隻豬有情況了沒?」
「經緯的藥吃了個把月了還是沒什麼效果。」
用兩隻手攆了攆菸絲,村長又問道:「西藥呢?」
蘇鳴眉頭緊擰,嘆了口氣,「現在已經把能試的方法都試了。」
沉吟片刻,村長擺擺手,讓他回去先幹活了,只是看著蘇鳴離去的背影愁得不行。
鍾清見老頭子從村委會出來,忙問:「老二說啥啊?」
蘇鳴壓下內心的憂愁焦慮,耐心地和老妻說兒子希望下個月她能過去幫他帶帶孩子,兒子的丈母娘要回去照顧兒媳了。
鍾清倒是沒啥意見,反正去哪裡都是幹活,可以去幫忙。孫女出生的時候她沒能過去看,這次倒是可以瞅瞅小傢伙。說實話,兒子兩三年沒見了也想得緊。
蘇鳴顯然也是贊成妻子的決定,「聽阿成說小傢伙脾氣大的很,又粘人,過去幫阿毓看看也好。」
晚飯的時候,蘇鳴便和家裡人說了情況,大家自然都沒有反對意見。
不過,蘇耀雲印象中她二哥駐軍地方離這裡有幾千多公里,坐火車要三天四夜夜。六七十年代火車秩序也是最亂的時候,扒手、人販子讓人防不勝防。
蘇鳴自然也想到了蘇耀雲的顧慮,沉吟片刻,看向小兒子:「阿遠,到時候你送你娘去你二哥那裡。」
蘇遠自然不會不答應,他也想出去外面走走,看看有什麼發展的機會。前陣子,他出去海市闖蕩的初中同學回來了,告訴他外面的世界多麼繁華云云的,他心裡也痒痒的。不說別的,看看祖國的河山也是極好,總比一輩子都在蘇家村強。
六七月份的天說變就變,前一秒還艷陽高照,下一秒就能下起瓢潑大雨。這會兒大家正是要曬稻穀的時候,面對這樣的天氣總是束手無策。有一次眼見要飄雨,她領著兩個侄子跑回家的路上,就見隔壁的小孩嚎啕大哭地跑回家收稻穀,怕淋濕了被打。
因為這說變就變的天氣,她嫂子已經留在家裡做家務活了。
這天,蘇耀雲見外面剛下完大雨草木的葉子十分翠綠,呼吸著格外清新的空氣,想到雨後山中會長出蘑菇。想到新鮮的蘑菇湯的味道,吆喝著兩個侄子出門。
馬燕在大廳門口拿著兩個孩子的衣服縫縫補補,見狀讓他們注意安全別玩太晚。最近小姑子性情大變,懂得幫襯家裡人不說,還幫自己的兩個孩子輔導作業,她自然也歡喜。甚至有空的時候還指點下她做菜,她試了下發現確實不錯。最近,姑嫂兩個的關係突飛猛進。
蘇耀雲怕進入山上有猛獸危險,就帶著兩個侄子在山腳下徘徊。不過,即使在山腳下,他們也有很多的收穫了,不僅找到麻母雞菌、茶樹菇還有雞樅菌。
「真棒!今晚又可以給你們做好吃的啦。」兩個小朋友就一直乖乖地聽到指揮,乖巧地蘇耀雲忍不住再三誇獎她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