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因為去蘇清雲不能生,自己老大一脈要斷了香火,又說蘇清雲天天不著家,還讓她這個婆婆在家伺候她。又說蘇清雲經常跑回娘家瘋言瘋語,讓鍾清來家裡鬧……
而張文也一改剛剛要制止朱燕萍說話的態度,站在朱燕萍身後,垂著頭,就像是默認朱燕萍的話一般。
而圍觀的村民更是開始對著蘇清雲指指點點起來,有人罵她白眼狼,說她不懂報恩,又有人說她不守婦道……
更有好事者,說蘇清雲不是好人,要去找村長抓人去牛棚改造。
朱燕萍望著亂糟糟的場面,得意地看著蘇耀雲。這是他們的主場,他們說了算,今天不讓蘇清雲這個臭婆娘名聲盡毀不算完。
然後目光陰毒地看著蘇耀雲,最好連這個臭八婆的名聲也一塊臭了,賤人生了兩個小賤人有什麼值得炫耀的。
蘇耀雲注意到朱燕萍陰惻惻的眼神,差點氣笑了,想不明白這個世界上怎麼有這種又毒有蠢的爛人。
她沉聲道:「我相信在場的都是聰明人,不會被她朱燕萍幾句話帶偏的!我相信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她朱燕萍說我大姐挑唆家裡人來鬧事,大家看看他們身上乾乾淨淨的模樣,而我大姐身上全是傷,要是我們今天不來,她就要死在張家了。」
蘇耀雲說著就從她們身後輕輕拉著蘇清雲的手走出來了,拉開蘇清雲的襯衫袖子。
村民都被嚇了一跳,以往每次看到蘇清雲都是白淨漂亮的,突然看到眼前的人都懵了。
然後都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以前看挺白淨的一個人,怎麼成了這副模樣?張家的打人了?」
「看著好嚴重……」
朱燕萍見勢不妙,就要說話,反而被蘇耀雲搶了話茬。
「她說我大姐一天天不著家,但你們看看!她每天去廠里加班加點幹活,原本一雙纖長細膩的手硬是生生磨成了男人手。」
「得來的工錢拿了一大半補貼家用!這才讓他們張家能在這兩年裡蓋上房子,讓她張家能娶上新兒媳!」
說著,蘇耀雲想到了以前看電視裡的一些毀三觀的事,冷笑道:「說我大姐生不出孩子?我看未必!摸不準是你們找的庸醫亂說一通,有問題的未必是我家大姐!」
話音一落,在場的人都噤聲了,目瞪口呆地看著蘇耀雲。
原本一直低著頭的張文也抬頭猛地看向蘇耀雲,又看了看蘇清雲,一副受傷的模樣。
而朱燕萍卻像是氣炸了一般,就要撓蘇耀雲。
這時,一道蒼老渾厚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你們在胡鬧什麼?」
來人又瞪著朱燕萍罵道:「老張家的媳婦,注意下你的行為,你這和潑婦罵街有什麼區別。」
周圍的人霎時哄堂大笑,調侃朱燕萍本來就是潑婦。
朱燕萍也是很氣惱,但這人既是他們村的村長,又是族裡有聲望的老一輩,只得紅著一張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