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绷着下颌,将满腹的气压抑在心口。
算了,反正一开始也没想过会要什么回报,就当他现在吃了个哑巴亏。
是,真不是我寄的。他那不甘的话语在喉间蠢蠢欲动,可最终只能解释道:我们部队的政治部很有人性化的,他们对部队有贡献的人都格外的好。
我知道了。杨娇娇轻笑,语气正经了起来,口红跟票,我就当你是手工费了,明天下午我到公社,到时候你再把布和需要做的尺寸给我。
贺云成喉结在颈线来回滚动:好,明天下午,我去公社把布给你。
他说完,转头看着屋里那几人道:婶,我要回去了。
马春容闻言站起身要朝这边走来,杨娇娇见状,下意识地把袋子里的口红攥在手里,然后慢慢地推进衣袖里。
你踩自行车来是吧?马春容走到贺云成问,也不知道现在这路面霜化完了没有,你踩车注意点。
贺云成跟杨家几人道别后离开了院子里,马春容看着他走后直接问杨娇娇:他跟你说什么了?我看他好像给你东西了?
杨娇娇把票递给马春容:让我给他外甥做衣服,这些票是手工费。
马春容低头看了一眼,倒是有不少的稀罕票,心头微喜,除了粮票,刚好有一些正是他们需要的。
他哪里来这么多票?她问,然后又自己想了起来,贺云成现在是团长,这些肯定都是部队发的,张桂芳知道这事不?
现在票是稀罕物,要是张桂芳以后知道了,那不是要来和杨家闹?
她不知道,咱们不说也不会有人知道。杨娇娇道,再说这是我赚来的,不是贺云成白白给我的。
是,还是我闺女厉害。马春容喜笑颜开。
杨娇娇把票塞给她,你拿吧,明天我去公社,顺便跟苏艳珍聊一聊。
现在店里开得正常,她也不想马上把它关了,但大学离这里可不像县里这么近,苏艳珍有事也不能马上找她到,所以她也觉得苏艳珍一个人搞不定。
你现在不去了公社了?马春容问。
他们本来是打算下午去公社看娱乐节目的,但是贺云成来了一趟,耽搁了点时间,杨娇娇就不想去了,算了,反正明天都要去,我今天就不去了。
这边,贺云成下午五点才回到家。
贺云月一看到他便当即道:哥,我今天在公社怎么没看到你啊,你去哪里回来?
贺云成抬头,看着她打扮得比往日还要艳丽,微微挑眉,找朋友出去串门了。
串哪个门啊?这几天贺云成忙碌的事贺云月也知道,昨天除夕那么晚回来她就觉得有点不劲,不过那时候太晚了,她便没问,是不是又去找你那个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