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成眸光自若看着她离开,那步伐轻盈,在临近出门那几步,加快了速度,倒像是避之不及一样的离开。
他慢慢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自己刚才写下一行字,觉得不满意随手又将它划掉。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传来鸟雀轻轻扑棱的声音。
声音明明很浅,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点吵。
这个女人从刚才吃完饭后就没有找他说过话,看着也没有后悔提出离婚的样子,她的反应,就好像离婚是一件很简单平常的事,提出后就直接等着完成过程一样的去结束它。
这么想倒不是因为他舍不得这段婚姻,而是他觉得这个女人突然提出离婚并没有再继续纠缠就有点匪夷所思。
不仅只是匪夷所思,甚至莫名的,他还生出了一种再被她算计又戏谑的感觉。
是的,这种感觉很强烈,但是毫无根据。
思虑半响,他靠着椅背休息片刻,随后才把自己想着的内容刷刷地写在了纸上。
末了,他看了一眼,又觉得不满意,直接拿起将安揉成一团扔在桌上。
杨娇娇拿着水进门的时候那纸团还在桌上滚了一下,她脚步微顿,看着男人神色有些阴鸷,心里咯噔几下。
写个申请书又出什么妖蛾子?
不想写了?
可别!
她心口微滞,等了几秒,待看到他再重新摊开一张纸后才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将杯子放下,你要的水,温的。
男人抬首,瞥了一眼桌边上的搪瓷杯,淡淡地嗯了一声。
杨娇娇不动声色偷窥了他一眼,见他神色稍霁,这才扔下话,你慢慢写,我先出去打电话。
贺云成闻言手中的笔一顿,随后扔下,抬头,眼眸落在她脸上。
她脸上笑意淡淡,长长的头发编着麻花辫,斜靠着细白的颈项搭到胸前,穿了一件浅蓝色的上衣,颇有几分学生的味道。
他手搭着椅背,身姿随意,问她: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他的问话,杨娇娇一愣,她有什么要说的?
有吗?
好像有。
她眼眸轻垂,将目光锁在他脸上,他眸光幽深,神色很平静,像是在等待着跟自己来谈判一般。
杨娇娇转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周边,出于安全考虑后选择在离男人一米范围之外的床边坐了下来。
有。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