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
林霄函和初夏坐在各自的辦公桌邊,認真寫各自的發言稿。
寫完修改的時候,忽聽到外面大隊部的喇叭響起來:「喂!喂喂!」
聲音是大隊長梁有田的,他餵完以後,揚高了聲調說:「各位社員請注意,各位社員請注意,今天下午,所有生產隊停工半天,我們要在大隊的打穀場上開全村大會,每家每戶,至少一個人到場,自己帶板凳找地方坐,所有報了名上學的孩子,必須全部到場,還有知青點的知青,也必須全部到場,一個也不准缺席……」
怕有人聽不到,每次梁有田說通知都是重複好幾遍。
等通知完了,初夏和林霄函的發言稿也改好了。
林霄函收起鋼筆問初夏:「你寫好了嗎?」
初夏也收起鋼筆道:「嗯,寫好了。」
說完這話,兩人收起發言稿,一同往旁邊的教室里去。
按照梁有田說的,他們到教室里挑了三張相對乾淨一些的課桌,兩人一人抬課桌一頭,把三張課桌都抬出去,放到打穀場上。
這些課桌都是雙人座的。
三張課桌拼在一起,可以坐六七個人。
初夏和林霄函搬了課桌出去拼好,梁有田正好拿著大隊的紅綢布和包著紅綢子的話筒過來,話筒上連著很長很長的電線。
紅綢鋪到課桌上,話筒擺起來,也就很像回事了。
初夏和林霄函又從教室搬了三條長板凳出去。
他們剛在主席台後放下長板凳,村里那些最是風風火火的孩子便都湧來了打穀場上,圍著主席台開始了追逐打鬧。
在孩子們的打鬧聲中,大人們也陸陸續續搬著板凳過來了。
大家到一起自是有說不完的話,坐下來就開始張家長李家短,打穀場上坐下來的人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熱鬧。
村里社員對開會沒什麼意見,反正村里幹部讓幹什麼就幹什麼。
但到場的十個知青,臉色卻一個比一個憋悶沒勁。
顧玉竹小聲抱怨道:「學校辦個開學典禮,把我們都叫來幹什麼啊?」
難道讓他們坐在台下鼓掌,恭喜初夏和林霄函當上了老師,以後再也不需要下地幹活了嗎?有必要嗎?
剛才在知青點,本來聽到通知說下午不用上工了,他們還挺高興的,忍不住都歡呼出來了。結果沒想到,卻又把他們叫來開什麼破會。
來一個人還不行,特意點名叫他們全都過來。
別人家都是出一個人就行了,不知道為什麼非要把他們都叫過來。
那些村民樂意看初夏和林霄函在這種場合出風頭,他們可不願意看。
他們十個人誰也不比初夏和林霄函差,憑什麼讓他倆當老師啊?
蘇韻坐在顧玉竹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