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瞎話加表演這種事,對她來說還是有挑戰的。
調整好了呼吸和心跳,初夏也沒在原地站著。
這大晚上黑漆漆的,周圍什麼動靜都沒有,還是怪嚇人的。
所以她連忙邁開步子,跑回知青點去了。
初夏和韓霆之間的戰火歇了,兩人也都走了。
聽了熱鬧的林霄函坐在河邊卻沒有動。
聽到初夏的腳步聲跑遠,他又轉起手裡的口琴。
閒閒轉幾下後,他把口琴拿到嘴邊吹一吹,對著夜色吹起曲子來。
河水嘩嘩像在跟著唱:
田野小河邊,紅莓花兒開,
有一位少年真使我心愛,
可是我不能對他表白,
滿懷的心腹話兒沒法講出來!①
……
***
韓霆是永遠不缺人陪的,尤其在心情不好的時候。
他和初夏吵完,丟下初夏走了沒多一會,就有蘇韻跟到了他旁邊。
被林霄函氣完又被初夏氣,韓霆現在的心情簡直糟糕透了。
他和蘇韻並著肩在夜色中散步,沒有立即回知青點。
他帶著滿腹的煩躁和火氣,跟蘇韻說:「知青點這麼多男生,她喜歡誰不好,偏偏要去喜歡林霄函,她明知道我最討厭林霄函,她是在故意和我作對嗎?」
蘇韻默了一會,看向韓霆說:「其實我一直都想跟你說,有沒有可能,初夏其實並不是把你當哥哥看待的,她喜歡的是你,因為一直得不到你的回應,所以她才會折騰出這些事情來,想引起你的注意。」
韓霆聽得愣了下,然後立馬否定,「不可能。」
蘇韻繼續看著韓霆說:「為什麼不可能呢?我覺得她沒道理會突然喜歡林霄函的,在她突然接近林霄函之前,她的心裡眼裡幾乎全都是你,不是嗎?她以前對你那麼好,真的只是妹妹對哥哥的感情嗎?如果真的只是妹妹對哥哥,她怎麼會突然變這麼極端呢?」
韓霆不願去細想,還是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穿開襠褲的時候就認識了,她不可能對我有別的感情的,你別瞎琢磨了。」
蘇韻默了會又問:「你真的對她一點男女之間的感情都沒有嗎?」
韓霆停下步子來,拉住蘇韻,語氣和眼神都十分肯定道:「沒有,真的一點也沒有,我要是對她有別的想法,還用等到現在嘛?」
蘇韻借著月色看清韓霆的眼神,慢慢放下心來。
她之前還是很放心的,覺得初夏頭腦簡單笨笨的,是被林霄函忽悠利用了,才會突然之間性情大變,行為反常。
而且她也從沒真的把初夏放在眼裡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