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下的七個人誰也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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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廚房裡吵得聲音比較大,初夏和林霄函在兩邊宿舍里,沒聽得全他們吵的所有話,但是大概情況是聽出來了。
廚房裡安靜下來以後,林霄函忽冷笑了一聲。
而宿舍里不止他一個人,超子也在。
超子聽到聲音看向他,沒忍住出聲說:「很好笑嗎?」
林霄函沒看超子,直接反問:「你覺得呢?」
超子深深吸口氣,然後也冷笑一聲:「你盡情笑好了,像你這種冷血無情毫無人性的人,以後又能有什麼好下場!」
林霄函:「管好自己吧,你們有沒有以後還兩說呢。」
超子沒再說出話來,咬緊牙關捏了捏拳頭,起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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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的那七個人,雖然都沒有再吵,但也都沒辦法心平氣和地聊這個事情,所以又沉默著坐上一會之後,便都散了回宿舍了。
李喬、顧玉竹和陳思思進宿舍後,坐下來依舊沉默。
初夏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一點聲響也不發出來,把自己當成空氣。
李喬、顧玉竹和陳思思明顯喘氣不順,呼吸一會重上一聲。
陳思思心裡最盛不住事,沒一會便忍不住了開口說:「韓霆解決不了這個問題的話,那我們怎麼辦啊?我們不會真的餓死在這裡吧?」
李喬和顧玉竹都沉默著沒立即接話。
然後李喬忽然說:「如果實在解決不了的話,那不如就散夥吧。我現在回過頭越想越覺得,我們今天會過成這個樣子,都是合夥鬧的。」
顧玉竹聽到這話看向李喬。
想了一會,她也出聲說:「你這麼說的話,我忽然覺得好像也是。看起來合夥好處多,不管遇到什麼事,都有韓霆他們在前頭給我們撐著扛著,但其實合夥這麼長時間,也根本沒遇到什麼大事。現在倒是真遇上大事了,但是他根本就解決不了,也扛不起來,這明擺著是想撂挑子了。合夥這麼長時間,我們什麼都聽他的,幾乎所有事情都是他拿的主意,日子過成現在這樣,怎麼不是他的責任?之前我一直怕得罪他受排擠日子不好過,現在我感覺我也不怕了,再壞也不能比現在更壞了。」
李喬接著說:「我是覺得太不公平了,之前我一直憋在心裡不敢說,怕說出來被你們說小氣,也怕受排擠,現在我真是憋不住了。先說糧食,我們糧食是合在一起吃的,可男生的飯量比我們大多了,差不多快是我們的兩倍了,雖然他們掙的工分多一點,但比起他們吃的糧食,吃虧的明顯就是我們。再說工分,聽鍋蓋話里的意思,我們這半年掙的工分應該不夠,分糧食的時候要先補齊工分。如果還是合夥平分來補的話,我肯定不樂意。這半年,蘇韻她才掙了幾個工分啊?她拖了那麼多的後腿,憑什麼讓我們來補啊?」
聽李喬這麼說完,顧玉竹低眉細細想了一會。
越想心裡越堵,她捏緊了手指說:「當初就不應該跟他們合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