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知青點吃完午飯以後,便直接把他們餘下還沒磨的糧食,全都搬一搬放到架子車上,拉著出門去學校了。
韓霆他們十個人中午回來以後,臉色比早上更垮。
因為早上吃的清湯寡水,到工地上沒多一會肚子就餓了,扛著餓干體力活的滋味比平時痛苦百倍,心情自然是更加崩潰的。
中午回來,吃的仍舊是和早上一樣的飯。
面對這樣的飯食,想到下午肯定逃不掉還要餓著肚子幹活,心裡自然更加感覺痛苦煩躁。
心裡五味雜陳,都在忍著不發作罷了。
恰好這時,又看到初夏和林霄函搬了糧食走人。
看著初夏和林霄函拉著架子車出院子,顧玉竹第一個先沒忍住,有些找由頭瀉火的意思,出聲說話道:「這是什麼意思啊?防著我們嗎?把我們當什麼人了?」
他們兩個人在這種情況下這麼做,和直接拿巴掌抽他們的臉有什麼區別,不是明擺著在噁心他們膈應他們嗎?
對林霄函那人沒什麼想說的。
鍋蓋喝了一大口稀飯,把碗重重放到桌子上道:「沒想到初夏現在變得這麼狠心冷漠……」說著嗤笑出聲,「果然近墨者黑吧。」
他本來還想著,實在沒有辦法的話,就不要臉面去求一求初夏。
初夏和他們之間,到底有著十多年的髮小情分,而且初夏從小到大都善良仁義,發生了這種事,總不會真的眼睜睜看著他們餓死不管。
結果他們目前連一點求助的意思都還沒有,初夏直接防起他們來了。
她眼下這個樣子,看起來比林霄函還要心狠冷漠百倍。
他們和她之間好像也沒結什麼仇吧。
莫名其妙的,她先是鬧著不和他們合夥,後來因為點饅頭又鬧著跟他們絕交,現在更是毫無人性一般冷眼旁觀他們所遭遇的一切。
她明明有能力幫的。
但她不止連手都不願意伸一下,還這樣防著他們。
在這個節骨眼上把他們的糧食都搬走,不只是在擺明態度,還是在羞辱他們。
而想起昨晚夜裡的事情,韓霆現在不想再聽到有關初夏和林霄函的任何話。
他端起碗幾口喝完稀飯吃完紅薯干,起身出去了。
這種氣氛之下,超子和鍋蓋也沒多在廚房呆,幾口吃完一起走了。
蘇韻自然和他們一道,很快吃完飯,起身跟著一起出去了。
而蘇韻剛出去走到院子裡,顧玉竹忽又沖她喊了一句:「你們都這樣吃完就走了,碗指望誰刷啊?」
蘇韻聽到了也假裝沒聽到,沒有回頭。
顧玉竹氣得把筷子摔在桌子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