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睡覺之前,初夏仍舊是看了一會書。
看得開始忍不住打哈欠,便就把油燈放到桌子裡面,吹了火苗,脫掉身上的棉衣和毛衣,蓋好被子睡覺了。
初夏不是體質寒涼的人,被窩在躺下睡覺前就焐熱了。
這會躺下來,整個人包裹在溫暖中,閉上眼睛很快也就睡著了。
而睡覺的時候很舒服,起床就很痛苦了。
和被窩裡比起來,外面哪哪都是冷颼颼的,起床要費半天勁。
躺在床上醒了以後,初夏和往常一樣又稍微捱了一會。
覺得不能再捱了,她牙一咬心一橫,坐起來立馬拿衣服過來穿上,然後把被褥收拾一番,用水壺裡的熱水洗漱。
初夏洗漱完紮好辮子,發現林霄函的房門還緊閉著沒有動靜。
平常林霄函都是比她更早些起來的,所以她疑惑著到林霄函的房門外,敲門往裡叫了一聲:「林霄函,起床啦。」
叫完裡面仍是沒有動靜。
照理說是不應該的,於是初夏又敲兩下門問:「你醒了沒啊?」
林霄函仍是沒有出聲回答。
初夏又想敲門的時候,忽看到他的房門沒有插門栓。
於是她猶豫一下,抬手把門推開一個縫,伸頭進去看了看。
看到林霄函還在床上躺著,她便又看著他叫了兩聲:「林霄函?」
林霄函躺著沒有回應,看起來好像睡得特別死。
在初夏的印象里,他可不是睡覺這麼死的人。
初夏又嘗試著叫了他兩聲,但他仍是躺著不回答。
初夏看著他又猶豫了會,然後索性推開門進了他的房間。
她走去林霄函床前,還沒再出聲叫他,便先看到了他燒得通紅的臉頰。
初夏心裡驀地一沉,忙伸手在他被子上推兩下,叫他:「林霄函?」
林霄函看起來是連喘氣都費勁的樣子,但好在還是在喘氣的。
初夏心裡下意識忍不住緊張,忙伸手放到他的額頭上,而剛放上去就被燙到了。
以他這副狀態和額頭上的溫度,這自然是高燒生病了。
他這麼大的個頭,讓初夏把他扶起來去看醫生是不可能的,再說扶去衛生室也不過就是吃點退燒藥,於是初夏忙轉身出去,跑去衛生室買藥。
衛生室就在大隊部旁邊,離得很近。
初夏跑到衛生室,進門就說:「周大夫,麻煩您給我拿點退燒藥。」
然後她剛說完這話,忽和衛生室里的另一個人對上了目光。
目光對上以後,初夏驀地愣了愣,因為這人是韓霆。
三個月不見,韓霆變化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