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他收回目光,把碗裡剩下的開水慢慢喝完,然後把碗放到桌子上,脫了身上的棉衣又躺下來。
身體還在發燒中,病痛的感覺也仍明晰。
他躺在床上慢眨著眼,不自覺想起很多小時候和她媽媽有關的事。
想完了他媽媽,又不自覺想到初夏。
腦子里全是她剛才忙前忙後照顧他時候的模樣與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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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時間剩下不多了。
初夏回廚房趕緊吃完早飯收拾了碗筷,然後匆匆去到學校開門,到辦公室緩上幾分鐘的氣,出來打響早讀課的預備鈴,開始這一天的工作。
今天來學校的孩子比昨天更加少。
之前生病的請假的孩子還沒病癒回來,又有兩個讓人帶假。
初夏正常上自己的課,到了林霄函的課,她跟大家說林霄函生病了請假,然後給大家講講故事,或者讓大家自己看看書做做作業,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單獨來問她。
雖然林霄函早上吃了退燒藥,初夏也還是惦記著他的病情的。
畢竟發燒這事可大可小,燒如果退不下去的話,那就不是小問題。
於是上完兩節課後的課間,初夏回宿舍看了一趟林霄函。
她回來推開林霄函房間的門,伸頭進去看一看,只見林霄函正安靜地躺在床上閉著眼,看起來是又再次睡著了,而且睡得比較沉。
發燒生病的人最需要休息和睡眠。
為了避免打擾到他休息,初夏開門和走路的動作都是輕輕的。
她走到床邊,彎腰伸手在林霄函的額頭上探了探溫度。
探上去停留一會,明顯感覺到比早上好了很多。
體溫能降下來就好,初夏微微鬆口氣。
然後她又收回手,輕著動作轉身出宿舍,並輕著動作把門帶上。
房門輕輕關合上以後。
林霄函慢慢睜開眼,往門上看了一眼。
***
確認林霄函的體溫有在下降,初夏心裡安下心來,快著步子回到學校,又掐著時間打響上課鈴,拿上課本教案到教室,繼續上剩下的課程。
太陽慢慢升到正當空。
正常來上學的孩子們排著隊離開學校。
初夏把所有人都送走後,便也鎖上辦公室的門回了旁邊宿舍。
宿舍離得近便是這個好處,想回來抬個腳就能回來。
初夏回來後還是率先去看林霄函。
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睡覺,所以她也還是沒有敲門,而是輕著動作把門推開,打算先看看情況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