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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蓋想出的這個辦法,韓霆放在心里想了大半天。
身為男人,他自然是要尊嚴要面子的,他之前對童蕊那樣,這個時候突然找童蕊幫這種忙,多少還是有些拉不下臉。
但中午和傍晚下工後回到知青點,無數次碰上蘇韻那對他充滿崇拜以及期待的眼眸,他慢慢又覺得,面子好像也沒那麼重要。
說到底,他也不是為了自己。
為了自己那是自私自利,他永遠不會做這樣的人。
這樣放在心里想了大半天,晚上吃完飯忙完其他所有事情以後,韓霆沒再和蘇韻出去散步。
他回到宿舍,把自己的旅行袋拿出來扔到桌子上。
他的旅行袋空癟癟的沒什麼東西。
他拉開拉鏈,把裡面所有的信封全都拿出來。
這些信里,開了封的是他家裡寄來的,沒開封的,是童蕊寄來的。
韓霆把宿舍的油燈端過來放到面前,把那些沒開封的信找出來。
找出來後先看了看信封上熟悉的字跡,以及熟悉的名字。
默著看一會後,他輕輕吸口氣,把每封信都撕開看了一下。
信封里的信紙疊得整齊,展開以後,上面的字跡也十分整齊,看起來每一筆都寫得十分認真,連塗改都沒有。
信有好幾封,但信里的內容也都大同小異,全都是用含蓄的言辭在表達對他的思念和想念,以及關心他到鄉下後過得好不好。
看完了信上的所有內容,韓霆把信紙全都重新折起來,塞回到信封里,然後和他家裡人的信一起全都裝回到旅行袋裡。
他只留了一封信在桌子上。
第二天中午下工以後,他便揣著這封信,隻身一人去公社郵局,按照信封上的地址發了封電報。
【能幫忙弄個回城指標嗎】
他也不知道童蕊有沒有調走,不知道她能不能收到他這封電報。但不過到第二天的傍晚,他便就收到了童蕊給他回過來的電報。
童蕊只給他回了一個字:【好】
而也就是這一個字,韓霆心里瞬間踏實了下來。
晚上和蘇韻出去散步的時候,他便牽著蘇韻的手,歪頭貼到她耳邊跟她說了句:「別再愁了,回城名額的事我已經搞定了。」
韓霆和童蕊發電報的事,蘇韻自然是不知道的。
忽聽到韓霆這麼說,她整個人驀地怔住了,看了韓霆好一會才找到聲音問:「真的嗎?你別逗我。」
韓霆笑道:「這種事我怎麼會逗你?」
看韓霆不是在開玩笑,蘇韻開心得一把抱住韓霆的脖子,在他臉上狠狠親了幾下,興奮道:「我就知道你有辦法,你最厲害了。」
韓霆自是覺得受用。
他任蘇韻親完了,又跟她說:「但是只能有一個名額,你先回城,回到城裡以後等著我,我也儘快想辦法回去。」
蘇韻早知道只有一個名額,但她還是表現得難過不舍起來,看著韓霆說:「不能一起回去嗎?我想要和你一起回去。」
韓霆安撫她道:「沒事兒,聽我的,你先回去。超子和鍋蓋還在這裡呢,我走了他們怎麼辦?以後有機會我和他們一起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