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即便是走路吃飯,手裡也都拿著單詞本。
所以出圖書館往食堂去的路上, 初夏和林霄函的步子都不慢。
兩人邊走邊聊了幾句開學以後各自的情況。
除了學習,又哪有什麼別的情況。
到食堂打好飯, 吃著飯的時候初夏感慨說:「當時複習的時候我還想著,辛苦也就辛苦一個多月, 考試就是上戰場, 考完就好了。結果萬萬沒想到,這開了學才是真的上戰場, 每天都跟打仗似的。」
林霄函當然也是這樣。
他接話說:「高考中斷了十年,大家想學習都沒地方學,也沒有書學,這個機會對於每個人來說都十分珍貴,肯定都是要惡補知識的。」
吃飯也跟打仗一樣,說不上多少話。
初夏和林霄函隨便聊了兩句,抓緊時間快速吃完午飯,便又回圖書館坐下來學習去了。
接下來大半天和上午也沒什麼不同。
圖書館晚上十點閉館,大家也全都學到閉館才收拾東西走人。
從圖書館或者自習室回到宿舍,洗漱完之後有人會閒聊上幾句,有人會再繼續看看書背背單詞。
睡完一覺起來,仍是出操上課學習這些事。
而在大家日漸適應熟悉了學校里的日常學習生活以後,每天除了上課自習,自然也有別的事情。
比如因為觀點不同,在學習上產生爭論是常有的事。
大家在教室里爭,在宿舍里也爭,開會爭,聽個講座也會爭。
而大家上課也不止再上自己專業的課。
不管哪個系,只要有名師名課,有時間也都會搶著去聽課。
搶不到座位的話,就直接坐在水泥台階上聽。
除了這一些。
因為七五、七六級的工農兵學生還沒有畢業,這些被推薦入學的工農兵代表,和憑本事考上來的新生,是兩股學生力量。
兩邊學生在三角地的宣傳欄以文字開戰,吵得熱火朝天。
在這樣的校園氛圍中,閒事想的很少,時間也是最不夠用的。
初夏一直在學校呆了半個學期,才挑了一個星期天回家。
傍晚坐了公共汽車回來,進胡同時天色擦黑。
鄰居看到她回來,打招呼的時候笑著說:「哎呀,大學生回來啦。」
打了一路招呼進八號院。
院兒里的人看到她,自然也都十分熱情地笑臉相迎。
蔣家人這會兒也接受現實了,看到初夏一樣熱情地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