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函要是過年來那一回也就算了,他們什麼都不會再多說。
結果現在又開始過來,完全不把他們哥仨放在眼裡,好像他們哥仨是死的,好像他不記得他們之間結了多少仇一樣。
往前倒兩年,整個四九城都知道他們霆哥的名號。
這條胡同是他們住的胡同,更是他們哥仨從小就罩著的,是他們哥仨的地盤,不是他這個小人想來就能來的。
林霄函看著韓霆沒說話。
韓霆盯著他開口道:「你不會以為,回到了城裡,在鄉下發生的那些事情就都算過去了吧?你但凡還記著,就不該到這來。」
林霄函看著韓霆笑一下,仍是沒說話。
韓霆最見不得他這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樣子,不知道他是拿什麼資格在他面前臭拽,所以火氣蹭地一下就起來了。
韓霆低眉,用舌尖頂一下腮幫壓住火氣。
片刻後又看向林霄函,出聲說:「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你和初夏之間怎麼樣我不管,但你以後別再出現在天仙庵胡同。你給我記住了,這裡是我韓霆的地盤,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林霄函終於看著韓霆開了口:「誰給你這麼大的口氣?」
超子出聲道:「你可以不答應,那你今天可能就沒法騎著你的車回去了,我們不卸你條腿,也得斷你條胳膊!」
聽到這話,林霄函忽又失聲笑出來。
看他又這樣笑,在場的人都惱,鍋蓋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狠著語氣道:「你笑什麼?我他媽弄死你你信不信!」
林霄函知道他們只是在說狠話威脅他,他們也沒混到真敢動誰的手腳,真廢了誰的手腳,那也是要被關進去坐牢的。
如果真動起手來,他們最多就是把他打一頓。
林霄函不笑了,冷下臉嫌惡地一把拉開了鍋蓋的手。
不等鍋蓋再有反應,他冷聲道:「混得明白日子嘛?你們不會還以為,現在的四九城還是以前的四九城吧?」
以前的四九城,因為鬧革命,大人們老師們全都戰戰兢兢,不敢多說多管任何事情,城裡便成了他們這些中學生的天下。
因為沒人管,所以他們拉幫結派出風頭,比的都是誰會打架。
約架茬架沒有人會報警,有仇全都私下找人了。
即便運氣不好被警察逮到,只要沒鬧出什麼大事來,也就是關幾天的事。
沒再多理鍋蓋。
林霄函看向韓霆又問:「知道我在大學學什麼專業嗎?」
韓霆也冷笑一下,語氣不屑道:「我管你學什麼專業,你不會以為自己考上個大學就有多了不起,就沒人敢動你這個大學生吧?什麼大學生小學生,在我眼裡都一樣,不過就是多讀了幾本酸書。」
林霄函懶得再跟他廢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