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畢業直接正廳級。
大爺叔叔們是最愛聊這些話題的。
於是這一聊起來,那是想停都停不下來。
而他們也聊也讚嘆,時不時就說吳雪梅和唐海寬:「你倆有福啊!」
唐海寬在廚房裡炒著菜,沒看到說話人的臉,光聽著他們讚嘆又羨慕的語氣,都覺得自己臉上紅光冒了三丈!
吳雪梅自然也是笑得完全落不下嘴角的狀態。
她心裡是很想表現得很淡定,想沉穩些,但根本控制不住。
***
招待完了最後一桌客人,夜色也深了。
唐海寬和吳雪梅領著三個年輕人打掃衛生,初夏送林霄函出胡同。
說了再見,初夏跟林霄函揮揮手看著他騎車消失在夜色中。
然後她還沒轉身往胡同里走,夜色中又走出來一個人。
借著一號院的光,看清楚是蘇韻。
在一院兒里住了三年。
初夏和蘇韻之間說的話怕是十句都沒有。
她倆向來是見了面也不打招呼的,所以自然都只當沒有看見彼此。
蘇韻直接從初夏旁邊走過去,而初夏也正常回過身,往胡同裡面去。
兩人之間隔了一小段距離,一前一後進大門又進二門。
初夏進二門時,蘇韻剛好進東屋,緊接著東屋便響起王翠英的聲音。
王翠英扯著嗓子問:「又這麼晚回來,你到底出去幹嘛去了?」
蘇韻聲音低冷回話道:「你少管我的事,你有這精神管你親兒子去,常常一兩個月不見回來一次,你怎麼不問他每天在外面幹什麼?」
王翠英道:「你說他在外面幹什麼?他除了辛辛苦苦掙錢,他還能幹什麼?要不是他在外面掙錢養著你,你能過現在這樣的日子?」
蘇韻冷笑,「你怎麼不當面問問,他每次回來都給我多少錢?靠他養著,我怕不是喝西北風都涼透了。」
王翠英氣壯得很:「不是他養著你,你這身上這些穿的戴的,臉上抹的,還有燙的這雞窩頭,都是哪來的錢?難不成還是你自己賺的?」
蘇韻懶得再理她。
她進房間關門,拿衛生紙擦掉嘴唇上的口紅。
王翠英繼續在外面罵:「你沒話說了是嗎?就你這種人,嫌苦怕累一點活都幹不了,你靠自己能掙到個什麼錢?要不是我家三兒眼瞎要了你,這些年養著你,你早該餓死了!你這種人就是放在娘家,過不了幾天,親娘都得罵著把你往外攆!誰家娶了你誰家倒霉!」
蘇韻現在都懶得跟王翠英吵,浪費力氣。
王翠英自己罵累了,出了心裡的氣,也就回屋睡覺去了。
王翠英罵來罵去也就那些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