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父子倆關係越不好,她就越開心,所以她平常忍著看林霄函的臉色,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聽他說點刻薄話也無所謂,反正被林炳威厭惡的人不是她,她也不會掉塊肉。
但是這「老伴」,還是讓她聽了挺不開心的。
而在林炳威臉上掛不住的時候。
唐海寬又故意接林霄函的話,笑著客氣道:「林廠長,感謝您帶著老婆孩子來醫院看小林,下次要是方便的話,帶點東西來,可能會更好一點,顯得有誠意。」
林炳威:「……」
他的臉整個就要掛不住全垮下來了。
看林炳威表情越來越垮。
唐海寬繼續笑著客氣說:「這看也看過了,您要不就先回吧,下次方便了再來。今天小林剛醒,這傷了腦袋的,不能說話太多,更不能情緒起伏太大,還是要開心為好,你們在這裡大小聲,影響他身體恢復,他還是需要好好休息的,這會他也該休息了。」
林炳威維持著體面看看唐海寬,又看向林霄函。
林霄函直接開口道:「慢走,不送。」
林炳威硬笑了一下,憋著氣道:「好,那我有空再來看你。」
說完便黑著臉轉身,直接往門外去了,林浩博沉著臉怒視林霄函和唐海寬一眼,也轉身跟出去了。
只有陸芳瑩還是什麼都不計較的好後媽模樣。
走前又說一句:「小函,那你好好養著啊,我們再來看你。」
陸芳瑩說完話匆匆忙忙跟出病房。
追到林炳威和林浩博旁邊,她嘆一口很長的氣,語氣哀傷道:「你說我到底要怎麼做,小函才能接受我呢?從小到大我待他比待自己的親兒子還親,可他對我一直很排斥,從來也沒對我那樣笑過……剛才進病房的時候,看到他對那家人那麼笑,你不知道我這心裡頭的滋味……」
說著手捂胸口,好像整顆心都被寒住了。
林炳威下樓踩著樓梯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從小就是個不識抬舉不識好歹不分好壞的混球,讓他找著臭味相投的人家了,那一個個都是什麼東西,女兒沒有教養,當爹的也沒臉沒皮不知分寸,在我兒子面前跟我端起主人家的姿態來了,以為他是什麼人!」
說著他轉頭看向陸芳瑩:「你沒事去打聽打聽,看這家人是做什麼的。」
陸芳瑩點頭應:「好,我明天就去打聽打聽。」
林浩博這會又在旁邊出聲:「他都這樣了,拿我們一直跟仇人似的,我們還管他幹嘛?要我說,乾脆別管他算了。他除了讓爸爸您生氣,給媽媽臉色看,搶我東西,他在這個家里還幹過什麼?」
聽到這話,陸芳瑩忙道:「小博,這可不能這麼說,他是你哥哥。」
林炳威則直接帶氣道:「他要不是在政法委工作,我還真懶得再多管他,每次見他都得氣得我三天吃不下飯,少見他一次我能多活半年!」
林浩博:「政法委一個小幹部有什麼了不起的,我以後肯定比他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