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從這會兒開始,肚子裡的娃娃開始動了。
今天早上初夏剛一醒過來,就感受到了肚子裡好像有小魚在翻滾著吹泡泡,咕嚕嚕地從肚皮上滾過去。
初夏懷孕了有些嗜睡。
平時上班睡不了那麼多,星期天的時候林霄函早上便不叫她起床,都是讓她睡到自然醒起來。
初夏從床上起來,到院子裡刷牙洗漱。
剛洗漱完回屋,林霄函就給她端來了早飯吃。
初夏吃完早飯不想在後面呆著,便和林霄函一起到前頭去。
她不做會磕磕碰碰的事情,想做事也就在櫃檯後面,幫著收錢結帳。
忙一會想吃東西了,便自己進了廚房找吃的。
唐海寬看到她進廚房,忙跟她說:「夏夏你怎麼進來了?這屋裡油煙重,你趕緊出去去,要什麼我給你送出去。」
初夏出聲回話道:「沒事兒,我現在已經不會難受了。」
說著話她便在廚房裡找了點想吃的,正吃著的時候,忽聽到廚房的窗戶上響起幾聲扣窗聲。
初夏過去打開窗戶,只見外面站著的人是唐海寬以前的同事小孫。
對於初夏來說是長輩,初夏自然招呼了一句:「孫叔。」
小孫自然不是來找初夏說話的。
他和初夏寒暄上兩句,便看向了唐海寬直開了話題說:「老唐,你家這飯館常年生意這麼好,還招不招人哪?」
唐海寬沒時間往外看他,順嘴問:「你要給親戚找工作啊?」
小孫嘿一聲道:「哪是給親戚找工作啊,是我馬上要沒工作了。」
唐海寬聽到這話抽空看了他一眼,「你也犯錯了?」
小孫又道:「要是這樣倒還好了,找找關系走走門路,可能還有轉圜的餘地,是我們那廠子快不行了,效益太差,連工人工資都快要發不出來了,估計撐不到今年年底就得宣布倒閉了。」
唐海寬聽得微微一怔,「這是什麼意思?」
小孫道:「還能什麼意思,就是咱們都得下崗。你說這世道變的,連鐵飯碗都不靈了,咱們工人也朝不保夕了,這叫什麼事兒啊。合著這改革,改到最後革到最後,革的是我們這些工人啊?」
唐海寬正忙著,沒時間細思考細說。
他又跟小孫說:「等抽個空,咱坐下來好好聊一聊。」
小孫看得到唐海寬的忙,說也說不盡興。
於是也便應了聲:「行,那我這會就不打擾你了,我先走了啊。」
唐海寬應一聲,小孫便從外面把窗戶關上了。
唐海寬繼續忙自己的事,嘴裡念叨一句:「鐵飯碗都開始不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