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叔踩上台階進北屋。
吳雪梅初夏和林霄函忙也都出聲跟他打招呼。
打了招呼坐下,孫叔喝了口熱水說:「這年前忙得我都沒時間過來。」
唐海寬順話就問:「這不是廠子都要倒閉了嗎,忙什麼呢?」
孫叔看向他道:「忙著要工資過年唄。」
這還真是必須很忙的事,唐海寬又問:「怎麼樣?要到了嗎?」
孫叔道:「廠里人一起鬧了一陣,勉強要到了點過年錢。」
和唐海寬說了幾句廠里的這些破事。
想想大過年的,就別說得太多給人家添堵了,於是孫叔又把自己帶來的東西拿出來說:「我尋思初夏今天肯定在家,我就過來了,初夏你上次不是說要嘗嘗咱廠里的醬菜嘛,我都帶了點過來。」
孫叔把醬菜全都拿出來了。
初夏、林霄函和唐海寬、吳雪梅,也便都一起嘗了嘗。
四個人臉色有點同步,嘗一個皺一下眉,嘗一個撇一下嘴。
嘗完了,吳雪梅率先沒客氣道:「怪不得倒閉呢。」
林霄函放下筷子端起杯子喝口水,「除了鹹味好像嘗不出什麼別的味。」
唐海寬也跟著說:「做成這樣也難怪賣不出去。」
初夏也放下筷子喝了口水。
她看向孫叔說:「醬菜雖然是醃的,但也不純是鹹菜啊,不止是只有鹹味的。自己家怎麼醃都無所謂,廠里做成這樣拿出來賣肯定不行啊。用的菜和醬也都有問題,這黃瓜吃著都不脆。」
孫叔道:「我就說嘛,沒什麼好嘗的。」
嘗與不嘗,反正都這樣了,這廠子是不行了。
唐海寬又問孫叔將要面臨的下崗的事:「有沒有想好以後怎麼弄?」
孫叔道:「過完年再說吧,總不能真的餓死了。」
唐海寬又寬慰孫叔一番。
聊到差不多該準備年夜飯了,孫叔也就起身回家了。
唐海寬怕他家今年沒什麼錢過年,給他拿了些魚肉讓他帶著。
孫叔自然推辭不要,「我暫時還沒窮到這個程度,你以為我來你家是來拿東西的啊?」
孫叔不要,唐海寬也沒硬塞。
唐海寬把東西拿回屋,初夏和林霄函主動幫他送人出去。
兩人送了孫叔到大門上,又繼續送他出胡同。
孫叔忙停下步子道:「不用送啦,我就是來串個門,哪需要這麼客氣。」
初夏笑著跟他說:「叔,我們是有事想拜託您。」
孫叔爽快道:「有什麼事你們直說。」他一個快下崗的人,還能幫他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