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炳威看著初夏,忍不住屏息壓氣。
初夏看著他冷笑一下繼續說:「你們一家三口齊心合力如願把他趕出了林家,你卻又幾次三番倒打一耙說他容不下你的老婆兒子,您可真是有意思,合著事情讓你做了,話也全讓你說了!」
林炳威又屏息片刻,虛著底氣接話道:「沒有人容不下他。」
初夏立馬硬著聲音又回:「沒有嗎?陸芳瑩從和你結婚之後就在算計著挑撥你們之間的關係,那麼拙劣的手段和演技,你是真的一點都看不出來嗎?你當然不是看不出來,你只是根本不願意看。」
「一個五六歲六七歲的小孩子能做得了什麼主?陸芳瑩故意餓著自己的肚子買甜食讓他吃,讓他吃壞牙齒,用拙劣的演技勾起你的心疼,挑起你的怒氣,讓你厭惡他讓你罰他打他。你只關心陸芳瑩是不是餓了肚子,你有關心過半分他吃壞的那兩顆牙有多疼嗎?你知道他從那以後就再也不吃甜食了嗎?每天都生活在一起,奇了怪了,陸芳瑩看得出來你看不出來。」
「她不止看出來了,她還故意用買甜食這種事來維持自己的好後媽形象。多妙啊,明明是在做著最噁心人的事,明面上卻是個大善人。」
「而你不僅是沒有看出來,哪怕是直接告訴你知道,你也不會覺得陸芳瑩有問題,你只會罵他不識好歹沒事找事!」
「你知道他從小到大餓過多少回肚子嗎?你知道他每一次生病都是怎麼熬過來的嗎?你知道他在你的厭惡和冷眼之下,在你的老婆和兒子的排擠算計之下,在你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陰影之下,他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嗎?」
「麻煩你下次再覺得他冷血刻薄沒人情味的時候,好好地仔細地想一想,你們一家三口是怎麼對他的!尤其是你這個親生父親!」
「是,你們沒有容不下他,你們只是在他下鄉的時候把他的東西全扔了,把他的房間改成你兒子的桌球室!」
「如果他不是考上了大學,畢業分配了好的工作,你會理他嗎?」
「他因為跟我結婚和你決裂,陸芳瑩應該高興得覺都睡不著,很快就把重新留給他的房間給收拾了吧?」
「陸芳瑩費盡心機,不過就是想要林家只有林浩博一個兒子,想要林家的一切都給林浩博。而你!你最可恨!你就是單純地容不下他!」
「陸芳瑩滿肚子的心計算計用在那么小的孩子身上,你對自己的親兒子常年苛待,你們也不怕遭報應!」
「哦,現在可不就是遭報應了嗎?」
林炳威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地徹底地掛不住了。
初夏卻並沒有停下來,看著他又繼續說:「有你這樣的父親,再加上陸芳瑩那樣的母親,能養出什麼好兒子來?你從小就把林浩博當眼珠子一樣寵著,捧手裡怕摔了,含嘴裡怕化了,要什麼給什麼,陸芳瑩只教他怎麼在你面前賣乖討好,他從根上就沒有長好,你以為他是才爛的,其實他早就爛透了!」
「你可真是疼他啊,犯了這麼大的事,你還覺得他是被人教唆的,甚至為了他不惜拉下老臉低聲下氣來找早就被你趕出林家的人!」
「林廠長,可惜你找錯人了。你來找我們說這些,我們不會同情你和你兒子,更不會幫你一分一毫,我們只會覺得解恨!覺得活該!覺得痛快!」
林炳威老臉全垮,好像連脊骨也在瞬間撐不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