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霆看起來聽得挺心平靜氣的。
聽到這,他忽笑了一下。
超子和鍋蓋一起看他。
以他現在的情況,連在林霄函和初夏面前說話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談什麼把他們當成是對手了。
不自量力瞎折騰弄得人家不高興了,別說搏一把,北京城可能都呆不下去。
林霄函可不是什麼菩薩。
以前年輕時候的恩恩怨怨,那都是小打小鬧。
這會兒再給人添堵去,下半輩子怕是連個好都沒有了。
不如就老老實實的,離人家的生活遠遠的,咽下這口氣把自己的日子給過好了。
韓霆笑完了說:「可如果不試一下的話,我不會甘心的。」
超子說:「人這一輩子,不甘心的事多了,咱們都這把年紀了,也該看開了。有些不甘心只會把自己困住,什麼都改變不了。」
韓霆又笑,笑著喝了幾杯酒下肚。
眼裡有了些酒意,他又說:「我在決定去南方之前,做了一個非常真實的夢,在那個夢裡面,我有和現在完全不同的人生。我和初夏擁有一個非常幸福非常美滿的家庭,我也把事業做到了很大,林霄函在我面前,根本他媽的不值一提!」
說完他看著超子和鍋蓋,「我就是不信!我這輩子不可以!」
超子和鍋蓋看著韓霆的眼睛默了會。
然後鍋蓋又說:「哥,夢都是假的,認清現實吧。」
***
三個人的重聚,又以不歡而散收場。
韓霆喝完酒回到家,借著酒意埋頭睡了一夜,第二天起來出門,出去重新熟悉新時代的四九城。
熟悉了幾天下來,除了看到了這座城市的發展,也看到超子和鍋蓋跟他說的那些東西——唐氏集團的辦公大樓、唐園醬菜的門店、擴張規模後的廠子、超市商店貨架上隨處可見的商品,以及隨處可見的廣告……
這一天,他看到了氣派輝煌的五星級酒店,還有大門外停著許多豪華轎車的餐廳一品宴。
夜色中,韓霆抽著煙往天仙庵走。
每抽一口煙,腦子裡就響起鍋蓋那句:「哥,認命吧。」
走到胡同口,韓霆掐滅手裡的煙。
正準備進胡同的時候,忽聽到有人在身後叫了他一聲:「韓霆。」
韓霆停下步子回頭。
在一號院門外一排紅燈籠的光影之下,他看到不遠處站著個女人,女人看起來孱弱又蒼白,紅色的光影都掩不住的蒼白。
女人老了很多,也沒以前那麼漂亮了,但韓霆還是很快就認出了她——他在夢裡愛了一輩子,這輩子卻給他戴了綠帽子的蘇韻。
他沒有出聲打招呼,轉回頭又繼續往胡同里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