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海寬道:「和這會兒對比起來,那可真是太苦了。吃的喝的用的,全都是按人頭分的,每家每月就只有那麼多,吃完用完就沒有了,所以什麼都得省。大米白面少得可憐,平時吃的比較多的都是粗糧。連布都是按人頭分的,一年也穿不上兩身新衣裳。」
一一看著唐海寬聽著他說。
而唐海寬一說完,林霄函又接上:「城裡這還算是好的了,大家都有鐵飯碗,每個月都有固定工資。那時候我和你媽下鄉去插隊,肉和細糧一年只能吃上兩回,其他時間都是粗糧饅頭。」
這話題說起來那可就有得說了。
初夏又接著道:「住的都是土坯房,你可能都想像不出來,用泥土麥秸那些東西攪在一起做的磚,那時候我和你爸還蓋了兩間房呢。」
一一確實有點想像不出來。
他又問:「有照片兒嗎?」
吳雪梅道:「飯都快吃不上了,怎麼可能有照片啊?」
林霄函看著一一說:「吃完飯我給你畫。」
於是吃完飯以後,林霄函便拿了畫本和筆。
鉛筆落在白紙上,勾出兩張老舊的辦公桌,左邊的辦公桌趴著一個扎兩根麻花辮的少女,右邊的辦公桌上一個少年在修馬頭鍾……
簡單的畫面被記憶染色,一張張在腦海里鮮活起來。
黃昏夕陽,田野河流,跳躍的少女踩住了少年的影子……
鋪灑著月光的荷花池邊,少年和少女並肩而坐,少年低眉吹響手裡的口琴……
少年和少女坐在院子裡,面前亮著一盞兔子燈……
在新落成的房子面前,少年和少女把母雞趕進圍欄里……
他們一起挑水、一起撿柴、一起挖野菜……
他們在下火車後分別。
在夜校重逢。
去同一所大學。
成為彼此的家人。
有了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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