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聿的聲音在黑暗的夜裡更顯低沉醇厚:「好。」
姜念剛閉上眼睛,就聽見陸聿問她:「嫂嫂怎麼想起要回家討回以前的債了?」
他指的是姜家。
姜念一早就想好了措辭,她睜開眼看向窗外的月亮:「這半年我想通了很多事,以前是我太傻,太顧念親情了,所以才讓我娘和我哥越來越過分,我也算是死過兩次的人了,很多事都看開了,有些人不值得我去袒護,也不值得我用心對待。」
她停頓了稍許,轉頭看向陸聿,男人看著上方的房梁,她看到的只是陸聿的側臉,臉型弧度稜角分明,鼻樑高挺,斜眉入鬢,薄唇輕抿著,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也轉過頭看向她。
兩人的目光在黑夜中不期然撞上。
姜念眨了眨眼,看著黑夜中冷俊的男人,心裡忽然有根弦彈跳了一下,她抿緊唇,察覺到自己的呼吸似乎也有些紊亂。
安靜的夜裡,姜念甚至能聽見自己加快的心跳聲。
原本躺在炕上的男人倏然起身朝她逼近,姜念錯愕的睜大了眼睛,鼻尖是來自對方身上強烈的男性氣息,陸聿伸手擦過她的被子,手背有意無意的擦過姜念紅潤的臉蛋,手捏住她的被角拽了拽。
「別壓的太緊,胳膊腿容易麻木。」
因為他手臂越過姜念靠著牆壁那頭拽著被角,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能聞到彼此之間的呼吸。
陸聿的視線落在姜念璀亮的眉眼上,隨後目光
垂下,看向姜念輕抿的唇畔,唇畔泛著淡淡的緋紅,他喉結滾動了幾下,抓著被角的手指猛地收緊,心裡忽的生出一些放肆齷齪的念頭。
他想靠的更近一點……
「我沒壓了。」
姜念輕輕挪動了下身子,被角從肩膀下抽出來。
她的聲音換回陸聿遊走在邊緣的危險念頭,男人鬆開被角,躺回炕邊,閉上眼睛遏制紊亂的呼吸。
姜念把另一邊的被角也鬆了松,看著屋頂說:「我娘他們搶走的都是你的錢,還有爹這些年攢的錢,這些錢不能讓他們搶走。」
陸聿閉著眼睛:「不會搶走的,都會要回來的。」
黑夜裡,他的聲音啞的厲害。
姜念以為他著涼了,關心道:「你是不是感冒了?」
陸聿道:「有點。」
「那回去的時候買點感冒藥吃著,別嚴重了。」
「好。」
姜念又獨自想了一會事情,之後就漸漸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