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張笑什麼也不會就能待在繡莊,葛梅不僅在教她手藝,還給她發工資,雖然張笑也在繡莊干打掃和接待的活,但她有時候想起來就是不服氣。
張笑被說的閉嘴不敢再說話,眼圈有些紅了。
翟佩佩對盧小靜說:「你哪來的臉說張笑?繡莊裡到處乾乾淨淨的不是張笑乾的?來繡莊的客人不是張笑接待的?她現在的繡功雖然拿不出手,但我覺得她再學上兩年就把你超了。」
姜念詫異的看了眼翟佩佩,她鬢邊已經有了白髮,許是因為常年在市里待著,比趙嬸看著還年輕點。
她沒想到翟佩佩會為張笑說話。
葛姐說她比較傲,人也不大好相處,昨天剛來時她也這麼覺得,可經過這次吵架到讓她不這麼認為了。
兩人的爭吵在葛梅的出現後終止。
葛梅訓了盧小靜幾句,又讓翟佩佩寬寬心,最後把張笑叫到外面也安慰了幾句,到了中午的時候,盧小靜先一步走了,張笑進來喊了翟姐一聲,於是和姜念去食堂。
姜念臨走前看了眼還在繡圖的翟佩佩,她和張笑去食堂吃飯時,聽見不遠處傳來盧小靜的聲音,正在對胡鍾明埋怨翟佩佩,最後又說到葛梅偏心。
她轉頭看了眼,正好瞧見胡鍾明有些不耐煩的低頭扒飯。
飯快吃完的時候,姜念聽見盧小靜問:「你到底什麼時候帶我去見你爸媽?我們談了也有半年了,你能拖我拖不了,今年再一過我就三十了。」
胡鍾明說:「我爸媽忙,等年底了帶你去見他們。」
姜念和張笑離開食堂的時候,盧小靜要見胡鍾明爸媽的話題還沒結束。
她回到國營繡莊,剛推門進去就聽見板凳拖地的聲音,於是快步走進隔間,隔間裡除了翟佩佩再沒別人,姜念看了眼低著頭刺繡的翟佩佩,隱約從她臉上看出點慌亂。
她抿著唇坐到繡圖前,看了眼繡圖上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似是看出她的想法,隔壁的翟佩佩沒好氣的說了一句:「你放心,我沒那麼壞心眼在你的繡圖上使壞。」
姜念:……
她承認自己惡意揣測別人不好,但在外面留個心眼也沒錯。
姜念看了眼翟佩佩,沒有被人戳破心思的窘迫:「翟姐,抱歉。」
她不再說話,認真繡圖。
翟佩佩也沒回她。
盧小靜又是卡著點來的,臉色不太好,一看就知道又和胡鍾明談崩了。
繡圖一下午,到了下班的時間,姜念伸了伸懶腰,聽見外面傳來叮鈴的電話聲,張笑喂了一聲後跑進來叫姜念:「姜姐,你的電話。」
姜念大概猜到了是陸聿打來的。
她心臟莫名的跳了兩下,起身走到隔間外,拿起電話放在耳邊,小聲道:「餵。」
「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陸聿的聲音,男人聲音低且沉,穿透電話筒鑽入她的耳廓,有點酥酥痒痒的。
她忽然覺得,陸聿的聲音真好聽。
姜念問:「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