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鈺這幾天住的,便是這個客房。
房間並不大,除了一張一米二的行軍床,便只剩一個人走路的過道,連個柜子都放不下。但是,獨自一人在這裡面,鍾鈺卻覺得十分滿足。
她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這樣一個人住過了,她在鍾家沒有房,只有一張窄窄的硬板床。現在想來,還是徐亞男的這個小房間更好,即使一無所有,也更加。
她將拿來的大布包簡單的收拾到床頭的空地上,將徐亞男給她的床單和枕頭仔細的鋪展開來。剛剛收拾妥當,便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
徐亞男喝多了酒正在睡覺,鍾鈺便過去開了門。
門口站著一個二十來歲的男青年,見到鍾鈺之後,眼神明顯亮了一下。
「你好,你來找……徐亞男嗎?」鍾鈺遲疑了一下,問道。
男青年淨顧著看鐘鈺,聽到她這麼問,方才說道:
「是,我是她外甥,她在家嗎?」
「奧,在的,您先進來。」鍾鈺連忙讓開了門口,讓那男青年進來了。
進屋一聊,方才知道眼前的這個男青年是徐亞男姐姐的兒子,叫薛成,剛剛被調到隔壁毛巾廠做工人。他這次,是特地來看徐亞男的。
鍾鈺給他倒了白開水,見徐亞男一直沒有醒,也不好進屋待著,只好坐在客廳里陪著薛成。那個薛成到是十分熱絡,一直和鍾鈺聊著天,而且聊著聊著,就在問鍾鈺的各種私人情況了。
在知道鍾鈺家裡頭就是棉紡廠,自己也是棉紡廠職工之後,薛成的態度就更殷勤了,看向鍾鈺的眼神,比之前還要更加熱情。
一直坐了大半個小時,徐亞男這才慢慢的從屋裡走了出來。見到薛成坐在客廳,一臉的詫異。
「大成,你咋今天就來了?不是要明天過來嗎?」徐亞男問。
薛成笑著站了起來:「雖然是明天報到,但是今天沒事,就先過來了,來看看姨。」
徐亞男點點頭。
她瞅著薛成的這副殷勤樣子,再看看有些侷促的鐘鈺,大體能猜得出自己的這個侄子想的是什麼。
她也沒留鍾鈺,只說這邊有她就行了。
鍾鈺鬆了口氣,找了個藉口便出門了。
鍾鈺走後,薛成立即就向徐亞男問起鍾鈺的各種情況,問得事無巨細,恨不得將她祖宗十八代都挖出來問清楚。
徐亞男回答得淡淡的,到是也沒藏著掖著,鍾鈺家裡的情況,都說的很清楚了。
在聽說鍾鈺家母親死了,如今當家的是後媽的時候,薛成明顯是有些失望。他的眼神不斷的游離著,看那樣子,像是在權衡,又不願意輕易放棄。
徐亞男看著這個從小看到大的外甥,一看就知道他想的是什麼,不由得冷淡的笑了一下:
「你也別瞎惦記。別以為人家沒了媽就能瞧不起她,要我說啊,沒準是你配不上她呢!」
薛成被他姨的這句話說的噎了一下,賠笑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