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鈺簡直要被這滿眼的紅映瞎了眼,她呆愣愣的看著滿床滿眼的紅,難以置信的看著徐亞男。
徐亞男對著她眨眼睛,悄聲說道:
「這個東西,你叔叔也不知道。千萬別告訴他啊,要不然朱杏芳知道了,該又上門找我了。」
鍾鈺點點頭,眼中閃著動容。
這年頭,也只有親媽會為親閨女準備嫁人的被子。畢竟從棉花到被面都是要錢要票的,價格對於普通人家來說也算是不菲了。這紅色又不好買,有時候就算想找也找不到。徐亞男給她準備這麼多,其中心意難以言說,花費更是不菲。
「徐姨,這花了不少錢吧?」
鍾鈺知道,徐亞男家裡頭也不怎麼寬裕。每個月發工資之後都精打細算的,她實在想像不到,徐亞男是怎麼給她湊的這些。
「嗨,也花不了多少錢。這個紅布都是之前幫人家做被時剩下的,我就添了些棉花,找了被服廠的熟人就做出來了。你展開看看,好不好看?喜不喜歡?」
鍾鈺摸了摸柔軟的布料,捏了捏裡頭厚實的棉花,認真的點了點頭。
「喜歡就拿著,別和別人客氣。我這樣呀,也算是報答你媽當年對我的照顧了。」
徐亞男爽快的說。
東西看完了。鍾鈺和徐亞男又將四件套還有被子仔細的疊整齊,重新放回柜子里。
都做完這些,徐亞男突然又想到:
「哦,對了,我記得朱杏芳的兒子他們也要參加咱們廠的集體婚禮呢!你到時候嘴嚴一點,別讓她知道!」
鍾鈺自然是應了下來。
徐亞男幫她做這些抵得上嫁妝了,她肯定不能多嘴多舌,給徐亞男添麻煩。
*
鍾鈺本打算第二天就和謝珉山說下謝珉嵐的事兒,但是那天,謝珉山沒有回來。
他是去接車的,路途上耽擱一下也是正常。她只能耐心的繼續等下去。
只是,鍾鈺總是覺得隱約的覺得不安。這種不安一直縈繞在心頭,等她第三天放假,卻沒有等到要和她一起逛工廠的謝珉嵐時,達到了最高峰。
她本來是和她約好在大門口等的。然而,上午九點,鍾鈺到的時候,卻並沒有發現謝珉嵐的蹤影。
鍾鈺在大門口站了有半個小時,門崗的看門老大爺瞅了她好幾眼,卻始終沒有見到謝珉嵐的蹤影。
可是,怎麼會這樣呢?
謝珉嵐生性靦腆,但卻和她哥一樣,是個極其嚴謹的性子。這樣的人,是不可能遲到這麼久的。
難不成……
鍾鈺心裡一沉,攥著軍書包就往家屬樓走去。一路上書包不斷啪嗒啪嗒的擊打著腰間,但她卻絲毫顧不得這些,依然拼命的往前面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