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婚房,不過是原先謝珉山住的那間房布置了一下。
但是,謝珉山布置的十分精心,倒是讓原本有些老舊的房間,顯得格外喜慶溫馨起來。
炕上是徐亞男給她陪嫁的四件套,鴛鴦戲水的淡粉色床單大喇喇鋪在炕上,紅艷艷的被子映著,仿佛將人的臉都映上了紅。
炕邊的桌子上,擺放著紅色的搪瓷杯,紅暖壺和紅托盤,顏色都是紅艷艷的。就連一旁的木製衣櫃都拉上了紅綢布,綢布上還精巧的結了個花,看上去還挺好看。
這個年頭,物質條件十分緊張。能布置出這樣的婚房,已經是很好的了。
鍾鈺輕輕的坐在了炕邊,雙手撫摸著被單和被子,眼中映著淡淡的喜色。
結婚的一整天都忙碌碌的過,現在她獨自一人坐在婚房中,終於能靜靜的品味那一點結婚帶來的甜來。
不一會兒,謝珉山也走了進來。
昏暗的燈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寬肩窄臀的好身材,麥色的皮膚像是抹了蜜一般,是純屬於男性的衝擊和力道。
「睡覺了。」
謝珉山說,臉上也有些不自在。
鍾鈺倒是比他更自然些,見他進來,還不忘讓他關燈。
謝珉山走過去拉燈繩,而就在這時,他的身體突然趔趄了一下,一隻手扶住牆壁,險些站不穩。
「岷山哥!」
鍾鈺有些著慌,連忙下床跑到他身邊,手扶住他的胳膊。
謝珉山搖了搖頭,對著她勉強的笑笑,卻眩暈的幾乎說不出一句話。
鍾鈺連忙將他扶到炕上坐下,見他仍然緊皺著眉不說話,便又跑過去給他倒水。
她只以為謝珉山是因為白天太勞累了所以不舒服,卻不知道,謝珉山正在經歷一場誰也說不清楚的「巨變」。
仿佛周圍盤旋著無數條光和線線爭先恐後的進入到腦海中,讓他的頭痛得簡直要炸裂開一般。那些痛苦的、遺憾的、惆悵的、後悔的記憶,無論是真實還是虛假,無論是幻想還是現實,都一股腦的塞進腦子裡。那些沉鬱在時間當中的,無法為人言說的情感劇烈的衝擊著他,讓他幾乎分辨不出,眼前的一切,究竟是虛幻,還是現實。
這樣劇烈的碰撞疼痛一直持續了十幾分鐘。
等謝珉山再次睜開眼時,眼前的姑娘正端著水,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你沒事吧?要不要去衛生院?」
眼前的男人一把抱住了她。
灼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肩窩,沉重而滯悶,身體劇烈的起伏著,像是承載著無數的痛苦。
鍾鈺不懂,但也本能的感受到了什麼。她靜靜的任由他抱著,緊緊箍著,甚至雙手抬起來,抱住了男人的脊背。
謝珉山痛苦的用力的呼吸著,姑娘清涼的帶著皂角香的體香充斥著他,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夠減緩心中的痛苦,
只有眼前的她,才是他唯一的良藥。
他也不知道究竟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