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聽到門在響,一個女人從屋裡頭跑出來。、卻是何金桃,見是徐志邦回來了,連忙殷勤的上前來拿拿他的文件包。
「親家公!您回來啦!」
何金桃笑的甜,徐志邦卻不願意看,不著痕跡的將手中的文件包往裡收了收。
「嗯,回來了,親家母還在呢?徐濤和鍾媛回來沒?」
見徐志邦推辭,何金桃也沒有勉強,笑著說:
「也是剛剛回來!兩個孩子今天說要去給你和親家母裁兩件衣服,這不,正在屋裡頭瞧衣服哪!」
徐志邦聽了之後,更是心煩。
自從徐濤和鍾媛結婚後,家里的進項沒有多一分,反而又增添了不少的開銷。鍾媛不是個會過日子的女人,自從進了門之後,天天纏著徐濤出去買東西,還變著法子的從他手裡頭套錢,讓他不勝其煩。
徐志邦雖然養著個不成器的兒子,但本質上,還算是個本分樸素的幹部。平日裡的進項也就只有他和趙文蘭的工資和獎金。雖然比一般的幹部家庭要高一些,但畢竟也有限,怎麼能撐得住兩個人這樣的造。
不僅如此,鍾媛還不願意出去工作。徐志邦曾經想找關係給她也塞一個臨時工的職位,但她嫌棄不是正式工作,嘴上沒說什麼,實際上卻一天都沒有去過。等徐志邦想著用公公的身份壓一壓她,讓她幹活時,卻發現她懷孕了。
既然肚子裡有了徐家的後代,那這工作的事兒,更是能免就免了。
整個徐家上下全都興高采烈,就連趙文蘭都喜氣洋洋的,只有徐志邦,看著好吃懶做的兒子和不工作的媳婦發了愁:
眼下他和趙文蘭還有工作,兩個孩子能靠著他們。可是,等他們老了之後,可怎麼辦哪?
徐志邦心裡鬱悶,聽到何金桃說起兩人又出去買東西,心裡明白徐濤下午肯定又是早退去逛,不由得更是煩悶。
剛準備進屋,突然聽到屋裡頭大聲的吵吵了起來。
「鍾媛,我平時對你也不錯吧!你可倒好,我讓你把這一身兒襯衣給我外甥女,你為啥舍不得?你這做了好幾件哪!」
一聽就是趙文蘭的聲音。
「媽!這些個尺碼她不一定穿的合適。要不這樣,等明兒個我再去做一身兒,保准您那個外甥女滿意!」
「什麼尺碼不尺碼的,她和你身量差不多,你合適的啊,她指定也合適!她過兩天就要來廠里上班了,正好缺一件衣服穿!你這件黃的的確良,就給了她吧!」
「媽……哎……媽您別拽啊,我慢慢和您說……哎呀!」
一聲不大卻清晰的布匹碎裂聲,讓整間屋子陷入了片刻的沉寂。隨後,徐志邦聽到趙文蘭嘖了一聲:
「也不值什麼錢,我另外給她買去!」
說完,聽到她逐漸接近門口的腳步聲,伴隨著不大不小的自言自語:
「嘖嘖嘖,嫁人前看著還挺老實,沒想到進門之後這麼會算計,自己的東西就是好啊!都舍不得放手!」
隨後,便聽到里面傳來女人委屈的哭聲和徐濤不住安慰的聲音。
徐志邦的腳步停在了院中。他一隻手指揉了揉眉心,對一旁尷尬站著的何金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