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塊錢,比她月工資的一半還要多久,對於家裡頭來說,也是好些天的伙食費了。
從棉紡廠大院出去,鍾鈺心裡頭高興,走路的步子都比來時候輕快了許多。
看樣子,還是有不少人有做衣服的需求的。
畢竟,國營商店的價格昂貴,款式也只是普通的那幾種。如果她能做的和國營商店差不多,價格還便宜一些,不愁沒有人找上門來。
只是,現在還不能光明正大的真正做製衣的生意。
做裁縫算是小筆買賣,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就算了。但如果有人舉報,那……還是有點麻煩的。
鍾鈺一邊想著手裡面的活計,一邊往回走去。
走著走著,突然被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叫住了。
「你叫……鍾鈺麼……」
鍾鈺抬頭,一個看上去有些面熟的婦人正站在胡同口,眼神怯生生的,正試探的看著她。
雖然記不清楚劉蓉的長相,但是鍾鈺還是本能的反應出,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劉蓉。
和上一次見面時混亂的印象相比,現在的劉蓉顯得更瘦了,幾乎到了弱不禁風的程度。
頭髮花白蓬亂,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紅暈,
病歪歪的杵在那裡,仿佛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跑一樣。
那一瞬間,鍾鈺的心頭湧出了一陣本能的酸澀,
畢竟,她的形容實在是太容易讓人心生憐憫了。
只是下一秒,本能的可憐又被理智所代替了。
鍾鈺明白,眼前的婦人可憐是可憐,
但她的可憐,興許和周家人有關,和其他人有關,
唯獨和謝家兄妹,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不僅如此,她甚至還利用了她的可憐,差點害了謝珉嵐一輩子。
就沖這一點,鍾鈺對她,就再也同情不起來了。
劉蓉看到鍾鈺正在看她,身子哆嗦了好幾下,似乎就要倒在地上。
可鍾鈺卻始終沒有動,不僅沒動,反而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樣,眼神都冰冷了起來。
見到她如此冷漠,劉蓉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扶了扶牆,站住了。
鍾鈺:……
這裝的有點過於明顯了。
「侄媳婦兒……」劉蓉雙唇張了張,聲音虛弱。
「你有什麼事嗎?沒事的話,我要回去了。」鍾鈺冷淡的說。
劉蓉怎麼會讓她走,今天謝珉嵐不見她,她就知道出問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