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快的過去,而比時間還快的,是鍾鈺提升自己的速度。短短几個月,她的縫紉技巧和設計技能已經大大超過從前了。
這一日,又是一個周末。
鍾鈺和謝珉嵐領著虎子和小芳往棉紡廠的大院兒走去。
這段時日,虎子和小芳在幼兒園也認識了不少小夥伴。一到周末,便鬧著要去大院兒找同學玩。
大院離他們住的大雜院畢竟隔了一段距離,鍾鈺便和謝珉嵐一起,領著兩個娃娃一起過來。
一路上,謝珉嵐還是跟她有說有笑的聊起工作上的各種事,但鍾鈺敏銳的察覺出,她提到盧興川的機率似乎低了許多。
前些日子,她還聽謝珉山說,盧興川要來家裡頭吃飯來著,難不成這其中有什麼變動嗎?
鍾鈺便問:「珉嵐,你那個姓盧的工友,你跟他還可以嗎?」
謝珉嵐低了低頭,將小芳胖胖的手指在手心輕輕的捏:
「鍾鈺姐,其實,我們沒什麼的……」
臉上的表情有些勉強。
鍾鈺自然不信「沒什麼」,但是謝珉嵐這麼說,她也不好刨根問底。她點了點頭,說:
「前些日子聽你哥說,他要來咱家吃飯的,那還來嗎?」
謝珉嵐茫然的抬起頭,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她確實是不知道他還來不來,就像她不明白,為啥之前還好端端的,突然就不怎麼跟她聊天了。不僅不跟她聊天,還立馬跟廠里的另外一個職工邱春曉打的火熱。
謝珉嵐從小的成長背景,導致了她對於男女之事並不十分敏感。但不敏感,並不意味著什麼都不懂。
當盧興川前腳突然和她說明不去家裡吃飯,後腳卻跟著邱春曉去招待所下館子後,謝珉嵐再遲鈍,也能懵懵懂懂的知道,盧興川的心思變了。
但明白歸明白,她卻不懂,人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快。
明明前一個星期還特地去給她買麥芽糖,會在下鄉的時候特地給她摘一捧山上的小野花,可為什麼如今卻幾乎對她不理不睬,比一般的同事還不如。
謝珉嵐的臉上一片茫然,失落盈滿了她一貫平和堅定的眼底,也讓一旁看著的鍾鈺心生嗟嘆。
她只好安慰道:
「不來就不來,咱們還不稀罕他來呢。」
就連一旁的虎子也抬頭說:「姑姑,以後他要來,咱們也不讓他來!」
小芳懵懂,但還是努力應和:「就是!」
謝珉嵐被逗得「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彎起手指颳了一下小芳的小翹鼻:
「你知道個啥呀?」
小芳不服氣的挺起小胸膛:「我啥都知道!」
